「她是什么意思，我听得出来。」
李秋然没有任何閒聊的打算，深深望了白萧萧一眼后，就转身离开。
商场外面。
沈穆和江思眠先一步回到车上。
「沈大哥，你怎么赶过来了？」江思眠问道。
「保镖不就是要做到一刻不离吗？」沈穆反问。
沈穆看向江思眠，江思眠也正抬眸看着他。
她的眼眶显然还红着，甚至还有点泪花。
沈穆不免心疼：「怎么又被人欺负哭了？」
看了一阵沈穆后，江思眠眼里的泪非但没有止住，反而更多了。
「谁哭了？」江思眠转过头。
原本被白萧萧说，江思眠确实生气，甚至气得想哭。
但那种情绪只是一时，若没人理她，她缓一缓大概就好了。
可偏偏沈穆特意来找她，又这样关心她。
江思眠的委屈好像一下子喷涌而出，然后泪水也因此止不住。
江思眠明显的哭腔，让沈穆后悔了。
又听到江思眠缓了一阵后，向他开口：「沈大哥，你带纸巾了吗？」
「我不太用纸巾。」沈穆摸了摸口袋。
江思眠正要问前排的司机，却看到沈穆的手臂伸了过来。
他的掌心上，放着一方手帕。
「这个行吗？」沈穆问道，「我平时只用这个。」
「沈大哥……」
江思眠垂眸盯着手帕，一时没有接过。
「这是新的，没用过。」沈穆解释。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思眠摆摆手，而后感慨道，「沈大哥，我是觉得你好復古。」
二十一世纪，身上还带着手帕的人，实在太少。
看到沈穆的手帕，江思眠一时都忘记了哭。
沈穆没在意她怪异的形容词，只是又将手心向她靠近了些。
「那我收了。」沈穆道。
「别。」江思眠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帕抢走。
手帕的质感很柔软，江思眠拿着擦泪时，还闻到了很轻的一股草木清香。
她擦干泪，重新把手帕迭好时，才发现手帕的一角，还绣着一个字母S。
「订製的？」江思眠更惊讶了，「我是不是要还给你？」
「网上随便买的。」沈穆道，「你不用还。」
看着江思眠还有追问的架势，沈穆总觉得，自己多说下去，大概是会露馅。
幸而这时候，赶来的李秋然终于敲了敲车窗。
司机帮李秋然开了车门，李秋然在副驾驶坐下，而后半转身面向后方的江思眠。
「思眠，你还好吧？」李秋然问道。
「李姐，我没事。」江思眠回。
「我也没想到她这么不甘心。」李秋然脸上有些愧疚，「她那么说你，都是因为我。说起来，本来她就跟你没什么过节的。」
「李姐。」江思眠连忙道，「我真的没事了，就是被她说了两句，这点承受能力我还是有的。」
见江思眠真的没事，李秋然才放下心来。
李秋然重新转过身去，偶然间瞥到沈穆，发现他一如往常那般，冷着一张脸，却也没在意。
司机见人都已经到齐，便启动了车子。
几人路上再没有多说话。
下了车后，李秋然就直接进了星程影视公司大楼。
沈穆和江思眠一起往公寓方向走，一直走到了门口，沈穆才突然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
「江思眠，我有件东西好像落车上了，你先上去吧。」
「好吧。」江思眠点点头。
沈穆一个人折返过去，却没有去找今天开车的司机，而且进了公司大楼。
办公室里。
李秋然刚坐下，正处理着几份江思眠近期的合同，便看到沈穆径直走了进来。
「李秋然。」
沈穆站在她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木质桌面上，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她。
「有事？」李秋然坐直了身体，将椅子退后了些问道。
面对一个保镖，李秋然原本不该有任何弱势，可她偏偏心里觉得不安。
沈穆的那双眼睛，状似没有情绪，可看向她时，却让她觉得被窥探着内心。
「我不管你和刚才那位有什么仇怨。」沈穆冷声道，「别把江思眠当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秋然抬眼看向沈穆。
沈穆的话未免尖锐了些, 听着刺耳。
「今天江思眠在商场的活动，是你安排的吧？」沈穆问道。
「当然是我安排的。」李秋然回道，「江思眠的所有工作都是我安排的, 但同时请白萧萧这件事，是品牌方的选择, 我没有权力干涉。」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不能因为白萧萧也去，就把江思眠的工作推掉，让她少一个机会。」
在娱乐圈中, 一时的流量太虚。
新人都喜欢争取和品牌方合作的机会, 少收钱, 甚至不收钱。
这是为了向外界显示商业价值, 也是为了拥有更多未来商务合作的可能。
「但你事先没有跟江思眠说清楚。」沈穆道，「试镜时，你为什么也不提？」
他一看当时的情况, 就知道江思眠完全是被动而茫然的。
如果江思眠很早就知道，白萧萧与李秋然的矛盾，她也就不会一口一个「白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