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奴才去给您洗果子。」核桃直接把整筐野山莓拎走了。上回在山上杏子没洗就算了,这次在自己院子里,可不能再那样直接吃了。
由于野山莓实在太多了,洗完之后平日里装水果的碟子完全放不下,被盛在了瓷白的大海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水珠子的加成,愈发水灵了。
耿宁舒看了不由咋舌,「不会是把整座山上的都采来了吧。」
「哪能呀,」白果打趣道,「既然是格格您要吃,主子爷怕是把整个庄子的果子都搜罗来了。」
核桃和小高子在旁边跟着笑。
耿宁舒斜她一眼,「看这小嘴甜的,有赏,快去拿个小碗来,都分着吃点。」
核桃赶忙推辞,「格格,这是主子爷专门给您的心意。」
大大咧咧的白果也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吃了奴才们要折寿的。」
耿宁舒却没搭理她们,自顾自把几个装点心的碟子腾出来,将野山莓往里装,「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庄子里的人怕是都不稀罕吃呢。」
「况且这玩意娇嫩,放不起,过一个时辰就蔫吧了,得赶紧落肚为安,这么多让我一个人吃,怕是要撑死我。」
人说不过她,只得接了赏一道吃起来。
耿宁舒一颗一颗捡着吃不过瘾,在五个手指上各戴上一颗野山莓,挨个嘬着吃,吃出了花样来。
白果看着好玩也试了试,「好像这样更好吃了。」
「汪呜呜~」这可急坏了吨吨吨,大家都有的吃,怎么就把它给忘了,它急得直起身来拿两隻前爪扒拉着榻边拼命摇尾巴。
「馋老呸,」耿宁舒笑它,「这是素的,你又不吃。」
吨吨吨才不知道什么素不素的,它只知道大家都吃得很香。
白果拿着一颗野山莓放到它嘴边,吨吨吨高兴得乌溜溜的小圆眼锃亮,美滋滋地张了嘴去接,可就在要吃到的时候,白果使坏立马把果子反手扔进了自己嘴里,摇着头得意道:「嘿,小狗吃不着。」
吨吨吨气得「呜呜呜」,可下一回白果故技重施,它还是会上当,几次下来又气又急,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耿宁舒在旁边看着这俩活宝闹,笑得脸都酸了。
最后还是小高子心疼了,领着吨吨吨下去喝牛奶。
耿宁舒这身体的胃口不大,很快就吃不下了,其他人也不愿意多吃,看着面前还剩大半碗的野山莓想了个主意,「把它们都做成果酱吧。」
既然新鲜的不方便保存,那就换个样子,还能多吃些时候。
说做就做,虽然小院里没有小厨房,不过生个炉子还是可以的。
做果酱这件事最容易不过,耿宁舒就自己动手了。先将清洗干净的野山莓和敲碎的冰糖搅拌均匀,腌製上半个时辰,渍过的浆果就溢出不少的汁水来,直接倒进小砂锅里。
白果已经把火生好了,有自身的果汁在都不用另外加水,等上几分钟就煮沸了。耿宁舒撇掉顶上的一些浮沫,继续小火慢慢熬,边熬边用铲子将果子压碎,不停搅拌着防止糊锅。
核桃想把活儿接过去,「格格去歇着吧,别累着手了,让奴才来。」
耿宁舒手上的动作没停,「多好玩呀,一点不累。」
她上辈子忙碌得焦头烂额,有点休息时间都用来补觉放空了,能这样轻鬆惬意地做点东西都称得上奢侈,现在有了机会可不得好好体验。
锅里咕嘟嘟冒着小泡,莓果的香气在院子里升腾,吨吨吨吃饱喝足躺在草坪上晒太阳,耿宁舒深吸一口气,香甜的气味涌进身体里,她感觉自己的心里也满足地直冒泡泡。
耿宁舒手上不断地翻搅,直熬到汤汁浓稠能在铲子上挂着,这才停下来,「好啦,熄火吧。」
本来应该还要挤个柠檬的汁进去,可惜手头没有,她就简化了工序。
核桃已经按她的要求准备了拿烈酒消毒过的干净罐子,直接将果酱装进罐子里密封好就完工了。
装的时候耿宁舒挖了一点尝尝,浓缩野山莓果酱的香味和风味比之前更浓郁了,大成功。
成功做好了莓果酱,她又想起屋里有几个杏子马上要烂了,正好工具齐全,于是举一反地又做了一瓶杏子酱和樱桃酱。
耿宁舒在院子里高兴地做着小厨娘,外头忽然传来一个尖锐带刺的女声,「哟,耿格格还有这閒情逸緻呢,爷今晚可要去钮祜禄氏那了,你怕是还不知道吧?」
她抬头一看,是李侧福晋。自从苏格格被送去了庄子,郭氏的房子也被没收之后,她这东院清净得很,这李氏怕是专程绕过来挑拨的。
耿宁舒规规矩矩先给李氏行了个礼,然后才道:「是吗?那可恭喜钮祜禄格格了。」
李侧福晋冷哼一声,「假惺惺。」
新人刚进门几天就侍寝了,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才想着来看耿宁舒的笑话给自己解解气,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现在更气了。
耿宁舒站着没接话。
「你就装吧,你进来大半年都没侍成寝,人家一来就得了爷的青眼。那两个家世都在你之上,到时候抢了你的雪绿阁,有你哭的份。」李侧福晋甩着帕子走了。
耿宁舒转身自顾自继续做果酱,旁边的核桃和白果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心。
李侧福晋这番过来虽然没讨着好,但是说的话句句都扎在格格的痛处上,她们小心地关注着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