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冬暖看了一眼那行李箱,只觉得头皮一紧。
这种行李箱内地会用的人太少了,结合值班人员的描述,那个上了火车又跟别人离开的女人应该就是纪卫红。
纪冬暖问道:「请问你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吗?」
对方回忆了一下,比划了一个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大概这么高,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戴了顶帽子,看不清长相……」
他似乎在努力回忆,但却不知道怎么形容,而且印象实在是不深了。
然而,一米七出头,穿过军绿色大衣,戴帽子的男人,在省城里至少能找出上万个。
纪冬暖目光落在值班室里,又看了一眼四周,说道:「叔叔,你能让我进去坐一坐,喝杯热水吗?外面好冷啊!」
这
她做出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压根没几个人招架得住。
值班人员看她孤零零一个人,又是个小姑娘,也就没想那么多,点头道:「成,你进来吧,我给你去倒水。」
值班室里现在就他一个人,开水房在外面。
值班人员拿起热水壶就打算出门,冷不丁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纪冬暖接住他的身子,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后,将人拖到了值班室里的沙发上。
「对不住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纪冬暖呢喃了一声,然后取出窥尘镜,探视到了值班人员的脑海中……
在幻境中,她却依旧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但是,她却注意到对方帽子里露出来的一块后脑勺上,有一个白色的疤痕!
是徐丰!
值班人员的视角很远,她能看到和听到的东西有限,只能通过纪卫红的脸色来观察他们当时说了什么。
纪卫红的表情带着几分惊恐,她只稍加犹豫后就跟着徐丰下了火车,离开了站台。
看到这里,纪冬暖就从幻境中抽离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你在干什么?」
另一名工作人员回来了,看着纪冬暖抱着昏迷的同事,表情很是警惕。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才忽然晕过去了,你快看看他怎么了……」纪冬暖随口扯了一句慌,适时的露出一个担忧害怕的表情。
对方一愣,急忙走了过来。
纪冬暖趁机放开那名值班人员,抽身离开。
临走前,她往值班人员口袋里塞了十张大团结,然后又往他背上贴了一道健康符后,才提着行李箱匆匆离去。
回到纪卫红的住所后,她就直接给龙正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姑奶奶,你也不看看这都晚上几点了!」
电话接通后,龙正干的声音咆哮着响起。
折腾了一圈下来,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也怪不得他这么跳脚。
「有正事,我问你,徐丰还在你手底下干活吗?」
「徐丰?」
这个名字让龙正干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一时间没想起是谁,「哦,你说的是那个失业的纺织厂职工?他早没干了,好像是结识了一帮水军。」
「水军?」
纪冬暖被这个名字惊呆了,现在还没网络吧,哪来的水军?
龙正干猜到她不懂这些,于是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水军干的都是些不正规的买卖,通常是走水路,所以有个别称就叫水军……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纪冬暖迟疑道:「你说的不会是走-私吧?」
「嘘!嘘!姑奶奶,这会儿严打呢,你不怕死我怕!这行是刀口上的营生,要被抓起来肯定是要吃枪子的,要是被人听到我们在谈论这个,搞不好就会被当成同伙给抓起来的!」
「……」
纪冬暖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说起来,现在做这行的人挺多,但危险确实也很大,稍不留神就会陷入麻烦中,不仅仅是有被抓的危险。
当然,一旦被抓起来,那肯定是没有活路了。
这个徐丰可真敢呀!
但是,他突然找上纪卫红又是为什么呢?
纪冬暖想了想,问道:「你能帮忙打听到他的消息吗?」
「这帮水军的据点在港城,行踪不定的,要是以前我还能想办法帮你找找,现在是真不好插手这些事情,风声太紧了……」
大多数水军的发源地都是在沿海城市,毕竟那里有着先天的优越条件,还有相对宽鬆的政策。
特殊期间,谁也不敢乱来。
但是纪卫红被徐丰一声不吭的带走,肯定没那么简单,很可能受到了某种威胁……
纪冬暖不敢耽误了,怕自己耽误得越久,纪卫红就会越危险,于是只问道:「那他在江南省的住所呢,你能打听到吗?」
「这……倒是可以试试。」
龙正干斟酌道,不牵扯到水军的据点,他打听起来会容易一些,「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派人去问问,我这边应该有跟他来往密切的手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点什么。」
说到这里,他就挂断了电话。
纪冬暖也没閒着,派出寻芳蝶在附近搜索纪卫红的身影,任何一点可能性都不放过。
大约半个小时后,龙正干就回了一个电话过来。
「徐丰在凝水县的那个住址已经荒废很久了,他现在只有在探望父母的时候才会回凝水县。据说,他现在住在省城,之前有人看到他在这附近打转,地址是……」
纪冬暖拿起纸笔,正要记录龙正干口中的那个地址,却越听越不对劲。
等等,这个地址……不是跟她现在所在的地址在同一个街道吗?
也就是说,徐丰住在纪卫红家附近?
这肯定不是一个巧合,而且她也没看出徐丰和纪卫红之间还有做朋友的可能,所以只有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