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寡妇满脸不服,纪冬暖目光落在正在挨打的纪月梅身上,轻笑一声:「你要觉得不公平,或者有什么疑问,还是去找那个占了你儿子便宜的人吧,总归不关我们的问题,对么?」
她也懒得再废话了,说完这些话就用小手拽了拽许红花的衣摆,示意想要回家。
兔子的行踪已经有了,热闹也看完了,这挨打什么的看着虽然解气,但惨叫声实在闹心。
许红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还是觉得十分晦气,但是见女儿已经想回去了,倒也没再强求什么。
她得赶紧去给女儿把床单换了,把家里收拾干净,去去晦气!
一家人刚转身往家走,不远处一道身影快步走来,直接过来就将纪冬暖抱了个满怀。
「哎哟,我的乖孙孙,你没事儿吧?」
纪冬暖抬眼,就看纪老太的脸近在咫尺,满眼都是担忧与焦急。
事情闹这么大,纪老太早就听说了。
只不过,纪家人不让老太太出门去看这个热闹,这么多人在场,一个老人家要是磕着碰着了还真不知该找谁评理。
于是,纪老太只能差使儿子和儿媳妇们给自己汇报情况,听得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事情一波三折,前脚有人说张寡妇撒泼耍赖,老太太就想去给孙女出头的,后脚就又有人跑过来讲有了证据,说是村民们都在帮纪冬暖出头……
纪老太一直想着等这事儿结束后,把七房一家叫过来好好问问情况的,哪知道这事儿没完没了的,又牵扯到了二房。
后来说是纪冬暖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二房的门口,老人到底是忍不住了,拄着拐杖就冲了出来。
纪冬暖知道奶奶担心自己,抱住她的脖子,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甜甜笑道:「奶奶,小暖没事!」
「不是说满身是血……」纪老太一愣,转眼一看,却发现小姑娘穿戴得整整齐齐,啥事儿也没。
显然是有人没搞明白,在那瞎扯。
纪卫民赶紧把事情解释了一遍,老太太皱眉听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怎么又是纪月梅那丫头搞的鬼!
纪老太心疼不已,却没好气的瞪眼道:「你这丫头,是真不让人省心啊!」
语气是嫌弃的,但眼里却是满满的关怀。
她目光一转,见张寡妇还在二房门口探头探脑的,便放下纪冬暖,上去就用拐杖戳了戳她的腿。
张寡妇自然吓了一跳,一下子转过身来,见是老太太又连忙挤出一个笑来:「纪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纪老太也不吭声,就这般打量了她一眼,仿佛什么都能看穿的样子,那浑身的气势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一眼瞪过去就能让人心底发寒。
被这般打量着,张寡妇脑袋也越垂越低,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纪家可不是给你看热闹的地方!」
过了许久,老太太冷冷说出这么一句,紧跟着一挥拐杖,那动作竟像是在赶什么牲畜一般。
张寡妇不由退后一步,咬了咬牙,心里很是不服气,纪家这一个两个的,咋都这么欺负人?不就是看她是个寡妇吗?
但她却想错了。
纪老太并不是一个势力的人,相反她比这个时代的大多数老妇都要通情达理。
看不上张寡妇,无非是因为她那副动不动就撒泼打滚耍无赖的行径,再者这女人能让二房媳妇顾忌成那样,能是什么省油的灯吗?
二房媳妇虽然喜欢斤斤计较,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要真没点猫腻,至于跟人打起来?
这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寡妇本是打算等纪卫国打完人之后,找他说下事情怎么处理的,毕竟她还挨了打呢,总要给自己讨个公道吧!
这会儿被纪老太赶人也是没有办法,眼里闪着阴沉拉着儿子离开了纪家。
眼下,各房的人还都挤在二房门前看热闹。
纪老太便将众人叫回了自个儿屋里,包括二房一家,眼看着是要开训了。
七房自然不是受训那列,便先回了自己屋子。
许红花直奔纪冬暖房间,问道:「乖女,那隻兔子呢,你扔了?」
总不能还放在床上,要死的兔子可太晦气了。
屋子里点着煤油灯,许萍坐在床上抬眼看来,笑着喊了一声:「小姑。」
纪冬暖还没来得及回答,许红花就一眼看到窝在她腿上的两隻兔子。
不……应该说是两隻兔子和一窝小兔子。
那些小兔子全都躲在其中一隻兔子的腹部下面,还未睁开眼睛,像是无意识的动来动去,一个个粉粉嫩嫩的,别提有多讨人喜欢了。
而另一隻兔子个头要大一些,儘量将它们全都笼在自己的怀中,见许红花看过来,还警惕的伸着爪子。
一副父慈母爱,家庭和睦的模样。
许红花先是眼睛一亮,然后不解道:「这是咋回事呀?」
纪冬暖走过去在兔子脑袋上抚了抚,笑道:「妈,那隻兔子其实没有病,只是怀孕又受了刺激,导致了早产。」
许红花瞪大了眼睛:「所以,是你帮它接生的?」
纪冬暖摇摇头:「是表姐接生的。」
她可没给兔子接生过。
是许萍听说纪冬暖要给兔子进行繁殖,就专门请教了生产队的人,学习如何给兔子接生,又该怎么照顾孕兔。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许红花一脸讚赏的看着许萍,由衷的夸讚道:「真有本事呀,姑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哪会这些呀!」
其实十岁出头的年纪,正是学习能力最强的时候,只要肯下功夫没啥学不会的。
许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没有谁不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