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现在都后悔莫及,他找谁续命不好,非要来找柳三娘,这简直就是个疯子,根本不知道她脑子里面想什么,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被他所伤,估计五臟六腑都没有一块好肉,她还不放手。
不痛吗?肯定是痛的。
可她的神色没有丝毫痛苦之色,无有知道自己遇上了狠人,被她抓上,不死不休,无有急躁的想要脱离柳三娘的掌控,所以下手也一点不留情。
柳三娘只觉得自己身体被腐蚀溶解,内里没有一块好肉,可又有一股力量将她受损的内里缓缓修復,柳三娘很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可她知道不能放手,放手了,一切就都白费。
她一点一点的吞噬无有的力量,看着无有越来越发狂,她眼中有了一丝笑意,她死不了,但无有却不能永远这么强大。
人和神是不能对抗的。
「疯子,疯子。」
无有觉得自己要疯,也心有不甘,自己费尽心机走到这一步,竟然折在一个小姑娘手里,他如何能甘心。
他一遍一遍的把柳三娘五臟六腑都搅碎,却一遍一遍的心颤,柳三娘身体有源源不断的生机修復她的伤痕,无有眼睛都发红,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她的生机,但凡分一点给他,他都能活好长一段时间。
无有不懂,柳三娘为什么要抓着他不放,他能感觉到柳三娘越来越强,他心中开始蔓延着绝望,很是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柳三娘没有回答无有,她没有让自己停下来,也不能停下来。
无有汗水如雨,他绷直了身子,像是缺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气:「放了我吧,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无有感觉到恐慌,他身上的生机在一点点的消散,直到一点都没有的时候,他就会死,极其痛苦的死去,他不甘心,看着柳三娘的眼神悔恨又不甘。
他开始颤抖的说:「柳姑娘,我只是一个可怜人,你放过我吧,是我有眼无珠,我从你这里拿的,我都全部还给你了,只要你放过我,我就走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求求你了。」
柳三娘看着无有,她张口缓缓说道:「你早就该死了啊。」
一个该死之人要活着,他取的都是别人的命,他散播的都是恶种,她怎么可能放手。
无有眼眸大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凭什么要我死。」
他抽蓄不止,柳三娘的力量如同过境阴云将他逐渐笼罩,无有心中是绝望的,他像是一张白纸,在柳三娘勉强渐渐的被碾压的展开了自己,他隐藏在内心的不堪,也都呈现在了柳三娘面前。
柳三娘感应到了无有的记忆。
无有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柳三娘,咬牙切齿的狠狠道:「你凭什么要我死,你凭什么取我的命啊。」
柳三娘神色平静:「因为你该死。」
无有嘴里吐出血,他艰难的张口:「你是谁……」
柳三娘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她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够吞噬他的力量,毁掉他的一切,让他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柳三娘鬆开手,无有却是没有力气逃走,他感觉到了临死的窒息,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痛,这样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没有了根基,浑身上下,都传来尖锐了疼痛,好似上天要把这天下最痛苦的的事情都让他经历一遍。
身体的痛,心上的痛,依附在灵魂的痛深深的折磨着他。
无有踉跄着往外跑,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柳三娘浑身一软,楚砚稳稳的扶住她,他将她抱起,柳三娘看着楚砚,楚砚眼中有着笑意:「月儿真棒。」
柳三娘也不好过,无有的力量并未完全为她所用,她还是感觉到被腐蚀的痛苦,要想彻底融合无有的力量,她还需要一些时日。
楚砚抱着柳三娘回房,把她放在床上,声音温柔:「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柳三娘也的确是没有精力,体内好似有钢针在扎似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她闭上双眼,全心全意的对付那一股力量。
柳三娘每融合一点,就能感应到无有的记忆。
无有无有,他自出生便是什么都没有,无爹无娘,甚至连遮蔽身体的衣物都没有。
他是被一个老道士捡来养的,老道士习的是道术道法,他是个瞎子,他也只是给了无有一块破烂的衣服御寒。
无有不止一次听老道士说,他这命格註定了他一辈子悽惨,食不果腹,衣不御寒,生来就是受罪受苦的命。
这世上任何一种生灵,都比他好过,一隻蚂蚁,一隻虫子,一条狗一隻老鼠,都比他好过。
老道士也是孤寡之命,他从不教无有什么东西,他说学了也没用,命是天註定的,改不了的,他已经很惨了,无有比他更惨。
老道士有时候说笑,你简直比那扫把星还惨,人家至少是仙,你是什么,生为人却是註定悲惨。
老道士好酒,无有总会在他醉酒的时候套他的话,他想要为自己改命,但老道士说,省省吧,你这命中煞,生生世世都烙印在你魂力,世世轮迴,世世悽惨。
老道士也很怕死,他怕水,出行从不走水路,下雨也从不出破庙,可就是这样小心翼翼,老道士还是死了,死于一个暴雨夜,起夜的时候摔在巴掌大的泥坑边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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