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绮罗拿着一个锤子,把佛像砸了一个小坑坑出来,她皱着眉头:「该死的,这佛像怎么砸不碎。」
一缕阳光划破海岸,苗真惊恐的神色鬆懈下来:「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夏绮罗懊恼无比:「还愣着干什么啊,过来帮我啊。」
苗真已经毫无生气,浑身只有一张鬆弛苍老的皮挂在身上,夏绮罗看了她一眼,嫌弃她碍眼,一脚就踹过去:「去你娘的,死老妖婆,我夏绮罗还没在谁手里吃过亏,这狗屁佛像,不管你是什么做的,我都要砸碎了。」
「我呸,不要脸的东西,还把自己当佛呢,你噁心死了,比蛆虫都噁心。」
夏绮罗一边骂,一边用锤子砸。
被夏绮罗踢了一脚的苗真,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她本来就油尽灯枯了快死了,用了续命蛊,加速了她的死亡,她只是不甘心,她还没有亲眼看着阵法完全吸取这些人的生机。
回过神来的人们,奋不顾身的朝着佛像衝去,哪怕是扣,都要从佛像上扣出一个痕迹来。
晨时的阳光,已经照射在人们的身上,渐渐的,有人倒下了,看着亲人倒下,承受不住打击的亲人悽厉哀嚎:「爹。」
柳三娘起身,她的声音仿佛有穿透力:「都让开。」
人们耳朵听见,还来不及思考,四肢就先让开了。
夏绮罗咬牙看了柳三娘一眼,她已经感觉到有罪孽落在她身上了,她高傲的神色已经崩溃,有着后悔和焦急。
阵法启动,最先被吸收掉生机的,是老人。
柳三娘到了佛像前,凝聚着力量,狠狠的拍去。
人们怎么都打不碎的佛像,在强大的力量下,再次裂开,本来就是二次重塑,阵法力量减半,现在被打的裂开,残存的力量还是在吸取人们的生机。
这下,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生机的流逝。
柳三娘感觉喉间一股血腥,她脸色苍白,额头有着细密汗珠。
她感觉力气不支,这时候,一直大手捏住她的手心,源源不断的力量传来,柳三娘毫不犹豫的释放出力量,瞬间包裹住佛像,佛像直接化为了灰烬。
那一股吸取人们生机的力量消失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的惊险,还来不及庆幸,就又沉侵在悲痛中,首先被吸取生机的几名长者,已经没有了气息。
「都怪你,要不是你拦着高人,根本没有人死。」
悲痛的情绪,要找一个发泄口,而夏绮罗,首当其衝。
夏绮罗受到了罪孽在身,修为减退,脸色也苍白着,被人指责,她心中愧疚,但她也不是认输之人,她冷道:「怪我干什么?难道没有我,你们就相信她吗?你们不是相信这个老妖婆说的话吗?供奉了几十年难道是假的吗?现在她死了,你们就以为之前的愚蠢随着她死去一笔勾销了吗?」
悲愤质问夏绮罗的人哑口无言。
他们也是罪人。
夏绮罗看了看柳三娘,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对不起,她扫了一眼人群冷道:「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也为我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而你们失去了亲人,也是在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夏绮罗说完,狠狠的撞开身边人,朝外走去,她盛气凌人,无人敢拦她。
夏绮罗一走,村长就一脸愧疚的看着柳三娘:「柳姑娘,先前是我们对不住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们普通人计较,请指教我们应该怎么做啊。」
柳三娘不知道夏绮罗到底是什么人,她就像是被宠坏的孩子,这一次对她,估计是个很重的打击,看着愧疚的村长,柳三娘道:「去把另外七处的佛像毁掉了就好,再把张天佑留在村子,他死后,他摄取的生机,会散在渔村,保佑这一片土地。」
家中有佛像的人户,村长都知道,一开始,大家都是羡慕的,毕竟被苗真特殊对待,被佛像庇佑,那是荣耀啊。
现在,只觉得可怕,不等村长吩咐,家中有佛像的,都纷纷起身跑了回家,把家中的佛像砸了一个稀巴烂。
而去苗真家抓张天佑的人,却是走了一个空,张天佑已经没在家中了,人走了。
人们心中惶恐:「柳姑娘,张天佑跑了,怎么办,他会不会回来报復我们?」
苗真是张天佑的阿嬷,都已经这么可怕了,那张天佑呢,他被苗真养大,有没有学会这些可怕的东西,苗真死在渔村,张天佑会不会回来报復渔村,所有人心中都很害怕。
他们只是普通人,灵者,在他们之上,玄术,他们不得不怕。
柳三娘皱了皱眉头,张天佑跑了,她没有想到的。
苗真做了两手准备,成功了,渔村的人都死绝了,失败了,张天佑就离开了。
柳三娘道:「张天佑身体弱,不一定能活下去,苗真的聪慧,张天佑也不一定有,大家别担心,离开这个地方,他不会再回来的,而毁掉阵法的是我,他就算要报仇,也是找我,我也会寻找他,将他收服的。」
张天佑本就不该存在,他要活着,就要不停的摄取生机,他註定是邪道,柳三娘没有考虑到将他放跑,柳三娘也不会放弃寻找张天佑的。
柳三娘这么说,人们就放心了。
纷纷对她表示了歉意,柳三娘和楚砚要离开,人们还送了许多晒干的海鱼给她,徐雪热情的告诉她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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