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嬉笑这调侃她:「别这么拘谨,你是阿川女朋友,就是咱们自家人。」
林桀咬了一口毛肚,皱眉不耐:「放屁,她是我小姨,和季北川有个屁的关係。」
季北川懒散靠在椅背上,一隻胳膊搭在陆羡鱼肩上,朝林桀挑衅道:「大侄子,叫声小姨夫听听。」
林桀骂了声「操」,懒得理他。
陆羡鱼小口吃着碗里的菜,努力缩小存在感。
季北川凑近她耳边,拉长尾音:「女朋友,什么时候给我正个名啊?」
九宫格的火锅滋滋冒着白烟,呛鼻的辣味儿萦绕在半空,耳边又是少年温热的鼻息,陆羡鱼只觉得脸都要和锅里才捞上来的毛肚一样烫了。
她轻咬一口牛肉丸,佯装没听见季北川的话。琥珀色瞳孔茫然:「儿子,你说什么?」
一声「儿子」,引起桌上众人热议。
房明旭不怕死的最先开口说:「川爷,你还和嫂子还玩角色扮演啊?」
陆羡鱼一口水呛在嗓子眼,咳嗽不止:「咳咳咳…」
季北川给她拍背,看向房明旭,黑眸狭着促狭的笑:「单身狗就不懂了,这叫情趣。」
「你给我闭嘴。」陆羡鱼脸微红,不止是呛得,还是羞的。咬牙瞪季北川:「吃你的饭。」
季北川嬉皮笑脸应下:「遵命。」
桌上众人笑着起鬨,说他是妻管严。
陆羡鱼偷瞪一眼笑得春光灿烂的某人,后槽牙咬紧,不要脸的傢伙。
他朝她轻抬眉骨:「吃饭啊,乖。」
陆羡鱼:「……」
她气急,用筷子狠打一下他手背,又装作什么没发生。
季北川疼得「嘶」了一声,手背红痕浅浅。
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他把手伸到陆羡鱼肩上放着,没骨头似的往椅背一靠:「手受伤了,吃不了饭,得让人餵我。」
林桀简直没眼看,恰逢手机铃声响起,索性起身出了包厢。
桌上众人,除却习以为常的龚巩和向芊芊,其他人惊得瞪大眼睛。
这他妈还是季北川吗???
被人魂穿了吧。
陆羡鱼轻咬牙,把筷子往季北川掌心一塞,眉眼微沉:「吃不吃?」
「吃。」季北川捏紧了筷子,用筷子敲了敲没菜的碗,对陆羡鱼嚷嚷:「你给我夹菜啊。」
「……」
顶着众人八卦调笑目光的陆羡鱼,只想弄死眼前这混蛋,然后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牙给他夹了个小酥肉,咬牙切齿的笑:「吃啊。」
「这态度——」季北川不满挑眉,「我今天可是寿星。」
陆羡鱼冷笑:「不吃拉倒。」
说着,她要夹走季北川碗里的小酥肉,被他抢先一步餵进嘴里。
咽下嘴里食物,季北川还不忘调戏一下陆羡鱼:「女朋友给夹的菜,确实好吃。」
「……」
「……」
毁灭吧,没救了。
火锅吃到一半,林桀领了个女人进来,又叫服务员在他身边加了一张椅子和碗筷。
包间里的一群少年一个个喜笑颜开,纷纷起身叫「梨姐」。
陆羡鱼抬眼看去,被众人叫「梨姐」的女人,在林桀身边落座,她手里夹着一根烟,侧身让房明旭点燃,吞云吐雾。
一副女大佬的姿态。
许梨视线与陆羡鱼对上,红唇稍扬,眉梢眼角都是风情万种:「你好啊,小妹妹。」
许梨生得好看,不同于陆羡鱼少女的明艷,她的美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媚,白烟圈圈漂浮,丹凤眼稍扬,眼线画得夸张,眼下一颗泪痣,艷得勾人。
陆羡鱼微微点头:「你好,姐姐。」
许梨掸了掸烟灰,主动和季北川说话:「阿川,你从哪找的这么漂亮的姑娘?」
她眼眸微眯,一副餍足的狐狸姿态,轻靠在椅背上,慵懒又随意。
「她不喜欢烟味儿。」季北川没搭话,让许梨把烟给掐了。
许梨掐灭烟,娇着声儿抱怨:「没良心的小子,有了漂亮姑娘,就忘了我这个旧情人,你们得给我评评理啊。」
房明旭那劲儿又上来了,附和许梨的话:「川爷,你这是喜新厌旧啊。」
陆羡鱼轻咬了下筷子,眼睫垂下,没有吱声。
「房明旭。」季北川脸微沉,眼神警告,「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许梨像起了兴,捂嘴笑了起来:「阿川,你这是在否认我的存在呢,再怎样我俩也曾有过一段啊,你可——」
「许梨。」
季北川寒声打断她,眼皮半耷,有点儿冷,「别乱说。」
「行行行,我不说。」
许梨笑得直不起腰,叫来服务员上了两箱冻啤,和林桀等人划拳喝酒。
陆羡鱼有点儿吃饱了,起身要去洗手间。
季北川要陪她一起:「你脚——」
「不用,我和芊芊一起。」
她有点儿赌气,甩开季北川的手,由向芊芊搀扶,一瘸一拐出了包厢。
许梨喝了好几瓶酒,瓷白的脸蛋儿飘上两朵红霞,眼角媚意十足。
见陆羡鱼出了包厢,她看一眼季北川:「这是真动心了?」
陆羡鱼出了包厢,季北川也点了根烟,眄向许梨:「把你嘴闭上吧。」
那祖宗生了气,还不知道该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