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在木门快被关上的那一刻,一隻骨节分明的大手横到中间,不让她把门合上。
倘若她没有停下,门中那隻白皙的手肯定会被夹出几道青紫伤痕。
知晓对方现在心智年龄不大,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变成了傻子,可陈念慈还是气。
耐心都被折腾掉了,她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灭轻也害怕方长卿受到伤害,「少爷,这样太危险了,你怎么可以将手伸到门中间。」
方长卿仿佛没听到灭轻的话,他全身心都挂在了陈念慈身上,「姑娘,我能跟你回家吗,我,我是真的想跟在你身边。」
听了这些话,陈念慈皱了皱眉头,正欲开骂,无意间看到悬挂在他腰间的玉佩,那些难听的语言一下子说不出口。
陈念慈深呼一口气道:「不能,我们没关係,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方长卿好看的眉头蹙了蹙,他着急的上前一步,拉住她的縴手,讷讷道:「可长卿喜欢你,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以前觉得跟方长卿说话很费劲,现在突然发现跟变成傻子的方长卿说话也很费劲。
她没好脾气道:「关我什么事,傻子也应该知道要两个人互相喜欢才能在一起的吧。你喜欢我又怎么样。」
这番话没把方长卿惹生气,反倒把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灭轻惹恼了,什么叫傻子也应该知道?
公子变成这样不都是拜她所赐,现在竟然还口出恶言伤害他,幸亏公子不太能听懂这些话,要不然灭轻都想杀了这个女人泄愤。
方长卿疯狂摇头,不顾形象地搂住她的细腰,「不要,长卿的心一直很空,只有见到姑娘才会装满,你不要赶长卿走好吗?」
第79章
齐玄进了屋子, 见陈念慈许久还未进来,知道她可能是被人缠住,于是他走出来瞧瞧情况。
结果见到以前高冷矜贵的莫府表少爷此刻像个快要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缠住陈念慈, 齐玄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妹妹做了什么,他这个当哥哥的一清二楚,她下药将方长卿弄痴傻,然后逃离莫城来到这。
虽不知为何方长卿会找到这里, 但齐玄见了的确觉得他有些惨。
在这么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 男子愿意为女子做到这样已是罕见。
可齐玄始终尊重陈念慈的决定, 毕竟恨是不会无缘无故而来的, 想必是对方做了什么坏事,她才会做出这些事。
陈念慈试图将方长卿推开, 可试了几次都不行,最后齐玄都出马了,还是无法挪动他半分。
万不得已之际, 她只好放软态度, 柔声道:「你先放开我好吗?我肚子饿了,想进去吃东西。」
这时, 埋首在她胸前的方长卿才肯抬起头,俊秀的脸上写满着怀疑。
「我鬆开你,你进去吃东西就会不要我了, 长卿不要这样。」
陈念慈噎了下, 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他进去, 一是因为她真的饿了。
二是因为这街上虽然没有多少人来往, 但终归是有的, 以后她还得好好生活,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
饭桌上, 陈念慈目不斜视的夹菜吃饭,而方长卿一直看着她,不舍得移开半分。
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只不过装作没看见而已。
但其他两人就做不到这个境界了,他们压根吃不下饭,一个是担心自家的公子,一个是担心自家的妹子。
方长卿紧挨着陈念慈,两张椅子靠得很近,两人的气息在空中交缠着,他贪恋般的吸取着。
晚饭过后,他还是不肯走,陈念慈的耐心尽然耗尽,「你再不走,我可是要轰人了。」
见对方还是皱着张脸,只会摇头,她偏首对灭轻说:「你把他拉开,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灭轻自然不可能让她继续伤害自家公子,所以他劝道:「公子,我们回去吧,姑娘她要休息了,如果你想来,改日也可以。」
陈念慈可不愿,听到改日也可以这句话,她立马反驳:「不行。」
灭轻一听,立即鬆开抓住方长卿的手,破罐子破摔道:「好呀,那公子你今晚就留在这吧。」
「你......」陈念慈被灭轻气到,知晓他是不可能再退步了。
于是她缓声道:「好,改日来也可以,去馄饨摊子吃馄饨就可以了。」
最后......陈念慈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方长卿,无奈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不知为何,平日里一回到床上就睡过去的她,今日居然睡不着,房间里没吹灭油灯。
她怕方长卿对自己图谋不轨,就算他现在是傻子,她也暂时不能从以前的阴影走出来。
玉佩静静地躺在离床不远的桌子上,陈念慈看着它发呆,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陷入一个梦中,很真实的梦境,她甚至怀疑里面的一切都是真的。
眼泪沿着眼角流下来,刚落下就被一个凉凉的吻夺去,每落下一滴都是如此,那个吻好似不知厌倦般,一次又一次的。
陈念慈觉得自己现在身处冰火两重天,梦中的自己仿佛生活在火海般,而外界的自己则被一团凉爽的东西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