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放越修齐下山就是个错误, 但天选之人必须得度过这一关,没有办法。
既然他堕落了,那么作为师傅就有义务拉一把, 一定要拉他回到正道上。
媒婆大喊:「一拜天地......」
话音刚落, 陈念慈就掀开了红盖头, 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刀。
莫老太太是个人精, 见了连忙大喊:「来人啊!拦住她。」
现场一片混乱之际, 陈念慈拿刀刺方长卿。
方长卿怕伤到她,所以就没敢做什么, 只是一边挡住一边问:「念念,你这是做什么?」
不知不觉,陈念慈的位置移到了越修齐身旁,方长卿嘴角忽然上扬,用力一推。
她手上的刀迅速转移方向,朝越修齐脖子上抵去,这一幕出乎老头意料,「你这是什么意思?」
越修齐眼神一凛,冷声道:「念念,你想杀我?」
陈念慈脸上闪过愧疚,「对不起,你师傅给我下了毒,我今天必须解毒,但是我也必须得嫁给方长卿。」
本来以为陈念慈是衝着方长卿去的,没想到是衝着沁山庄的弟子去的。
参加婚宴的人顿时傻了,一时搞不懂她这是弄哪一出。
莫词有些担心,不由得开声道:「齐姑娘,你此举是为何,快把刀放下,小心伤到人。」
事到如今,只能破罐子破摔,陈念慈当着众人的面说:「沁山庄的庄主给我下毒,逼我替他办事,至于是什么事,我想在座各位都能猜到了。」
越修齐打断她,「念念,你当真要为了他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为什么?」
泛红的眼尾稍稍下垂,他毫不掩饰悲凉之色,绷紧的拳头尽显怒火。
方长卿看了看紧挨着的两人,很是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倘若不是要逼老头交出解药,他才不会让越修齐靠陈念慈那么近。
敢下毒?真是嫌命长,本来还打算让他们多活几天的,现在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
因为有些紧张,手上的力度控制不住,越修齐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陈念慈深呼一口气,「你知道的,对吧,你知道你师傅给我下毒,但是你放任他这样做并没有阻止。」
「刚才我跟你说对不起,只是为我以前所做的事道歉。」
莫老太太向来敬佩沁山庄庄主,并不是很相信陈念慈所说的话。
一个与人为善的人怎么可能会给一个无辜的少女下毒,然后驱使她去杀人。
闻言,老头脸色变得铁青,「你放下刀,他可是天选之人,杀了他,你也活不了。」
这话一听就假,上一世的老头可是把所有事情都跟她说了,天选之人随便杀人才活不了,而且天选之人也是可以被杀的。
陈念慈坚定道:「把解药给我,否则别怪我伤害你的好徒儿。」
这一世和上一世,她可是拎得很清,这一世的老头居然想这样害她,那么就别怪她出手。
也不知道老头什么时候才能醒悟,陈念慈现在只好自保,等老头醒悟后应当不会怪她的。
老头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拿出了解药,众人见了顿时议论纷纷。
他这番举动就说明了确有其事,堂堂沁山庄的庄主居然会滥杀无辜。
「你先吃一颗。」陈念慈谨慎道。
老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倒出一颗,往自己嘴里塞。
方长卿接过来,掏出一颗,塞给越修齐,他冷笑道:「若是有毒的话,那就一起死。」
得到解药,陈念慈没有理由再劫持越修齐,今日的大婚也算是搞砸了。
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方长卿却说:「大婚继续进行。」
媒婆倒是个反应快的,颤着声音大喊道:「好嘞,一拜天地。」
都这样了,还能继续下去?陈念慈不太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方长卿好像早有准备般,说完这话后,就有个丫鬟拿了一道新的红盖头出来。
越修齐冷眼的看着这一切,脸上虽是一片冷漠,但心早已千疮百孔。
他没有任何的停留,立即转身离开,因为没有任何理由留下来,这个世界多余的那个人好像是他。
亏他还一直以为方长卿这个心魔才是多余的,原来一切都是他以为。
晚上,莫老太太半卧在榻上,面容倦怠的说:「他为了个女人放弃了整个莫府。」
嬷嬷怒了努嘴,不知该如何回话,想了想,她回道:「这是表少爷的选择。」
莫老太太苦笑道:「是啊,可那是我们逼他选择的,这一切都怪我,要不是我,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嬷嬷安慰道:「可您这些年待他不薄,算是抵过了,老太太您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可方府整家子的性命是这些年的疼爱可以抵消掉的吗?其实归根结底,罪魁祸首就是莫词的父亲。
要不是他鬼迷心窍联通外人来谋夺自家妹子的家产,怎么会弄出这些事情。
幸亏留下了方长卿,要不然莫老太太还真是没脸见泉下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