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岚瞪他,撇撇嘴。
「果然还是亲妹妹好,哪像我这个堂妹,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兄长不喜欢妹妹又讨厌……唉,瞧瞧我这整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她假意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一边偷偷看谢明则。
谢明则又是头疼地摆摆手。
「那你也留下。」
谢岚顿时喜笑颜开。
「上京从小到大待的实在无趣,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依山傍水的寒鸣寺好玩。」
「孤再去看一眼太傅就打算启程了。」
「皇兄慢走。」
两个公主齐齐丢下一句话,头也没回。
谢明则到了容淮安屋子里,容淮安颔首道了句殿下安,没在他身后看到谢明蕴,显然毫不奇怪。
「太傅倒是有本事,三两句能把孤的妹妹哄着留在寒鸣山。」
没了外人,谢明则拂了拂衣袖落座,开门见山。
容淮安毫不意外这些瞒不过谢明则,但他也并不明着承认,只笑。
「臣哪有什么本事,无非是真心换真心。」
他肯舍出一条命去救谢明蕴,真心就摆在这,谢明蕴被他三两句说得愿意留下,是意料之中的事。
真心换真心,他半条命不过换谢明蕴留下陪他养伤,谢明则也找不到辩驳的地方。
于是只道。
「太傅心中有数便好,寒鸣山下的事,孤瞧着太傅底下的副将上心,就不再多问了。」
「这是自然。」
这事牵扯着盘综复杂,由他去处理自然是最合适的。
「蕴儿留下陪你养伤,岚儿也闹着留下,她们两个顽劣,日后多劳烦太傅担待了。」
谁?
谢岚?
容淮安皱了皱眉,很快眉头又舒缓开,拨了拨手中的茶盖,斟酌着开口。
「三公主久不回京,只怕寿王和王妃也要担心,寒鸣寺穷山恶水,公主娇惯……」
「容大人。」
谢明则抬起头,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
「许多事孤不说,是希望大人知道分寸的。」
他目光落在容淮安床上那另一层被子,意味深长。
「孤的妹妹心性单纯,寒鸣寺来往人多,孤唯恐她被人哄骗走,或者是做些不该做的事,留着岚儿在这陪她也好。」
留下谢岚一是怕谢明蕴无聊,至于二……
容淮安这人心黑,他可不想自己的妹妹第二次轻易被人哄骗着拐走了。
有谢岚在这盯着,也好让容淮安收敛点。
话在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这么被人点出来是另一回事,容淮安难得有些窘迫,轻轻咳嗽了一声,苍白如画的面容上染了几分不好意思。
「这是自然,太子殿下放心。」
他面上周全着话,心里却在想其实谢明则压根没必要这么防备他。
他如今可是连人都没亲到,别的种种更是远的没边。
但这话好面子的小容大人会告诉谢明则吗?
那必然是不会的。
是以他斯斯文文地笑了一声。
「公主金枝玉叶,臣自然事事恭敬,不敢轻易冒犯。」
谢明则目光落在床边的被子上,对他的话十二万分怀疑。
「昨晚只是心疼公主趴在床边睡觉不舒服,公主上来睡的时候,臣在下面坐着看书。」
伤这么重能下床看书?
谢明则心知这话没几分真,但也没拆穿,聪明人说话无需多言,他站起身。
「孤今日就启程回去。」
「殿下慢走。」
谢明则带着人从寒鸣寺离开,寒鸣寺外围了好几千侍卫,把不大的地方围得严严实实。
他这么一走,寒鸣寺北边这几处院落也算安静下来。
谢岚非让下人收拾了自己院子的另一个屋子,缠着跟谢明蕴住在一个院子,容淮安住在他们对面的院子里养病,每天一早上起来就能听见谢明蕴和谢岚的吵闹声,两人聚在一起,脾气不对付,喜好不一样,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偏生谢岚还非要缠着她住一起,每晚她从容淮安的院子晚回去了半刻钟,她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这日晚上戌时二刻,容淮安看着大步走进来的谢岚,嘴角一抽,想着谢岚果真是半点没辜负谢明则的「期待。」
她跑进来,到底也顾忌着有个病人,问候了容淮安两句,连他回的话都没听清,目光紧接着就落到了谢明蕴身上。
「你还不回去?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谢明蕴瞥她一眼,实在不明白谢岚为什么每天跟她吵架还非要跟她住一个院子,时时刻刻盯着她。
这不是瞎折腾非要给自己添堵吗?
谢明蕴腹诽着看了一眼时辰。
「太傅的药还没好呢,我总得等他喝了药再跟你回去。」
屋子里这么多下人能没人管着他喝药?
一句质疑就要破口而出,谢岚到底想起了自己是皇室女,一举一动都代表皇室的脸面,堂堂公主怎么能对为人师者出言不逊?
她把这句话吞了回去,看向容淮安露出个笑,语气缓和了些。
「大人想必是能自己喝药的吧。」
伤在身上又不是手上,这几天容淮安用受伤的理由,从早上就把谢明蕴喊过来,又是要她陪着用早膳,又是要她陪着喝药给他念话本子,时不时谢岚经过门外还能听见这位平素语调平和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小容大人用溺死人不偿命的声调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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