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右薴注视两秒,将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看着照片上的烟花,「今晚的烟花挺好看的。」
陆听淮的目光穿过车玻璃眺望不远处的绵延群山。
闻言,睫毛轻颤。
「我以前也看过和今夜一样好看的烟花。」
「巧的是,也遇到了今天这帮混混,也有人帮我报了警,想送我去医院,不过我拒绝了。」
沈右薴:「那真挺巧的,你和帮你的那个人还有联繫吗?」
陆听淮指尖微动,目光从窗外的夜色收回,声音很轻,「她不记得我了。」
他侧目看向坐在身旁的人,车内的暖风让她耳旁的碎发小幅度晃动。
形状漂亮的双眸蕴藏莹莹灯火,与记忆中的少女明亮的眼睛重合。
那时下着蒙蒙细雨,空气是潮湿又黏腻的。
天际盛大的烟火将那逼仄昏暗的小巷点亮。
他忍着浑身的剧痛,靠着斑驳冰冷的墙,看那少女绕过地面大小不一的水洼。
走到他面前。
少女的瞳眸似乎盛着令人难忘的烟火,熠熠生辉。
她说:「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耳旁响起与当年相差无几的声音,让陆听淮从回忆中抽离。
沈右薴有些遗憾,「竟然不记得你了,你的脸应该是让人过目不忘的吧。」
陆听淮失笑,「可能那时候脸被打肿了,她认不出来。」
「那怪不得,得亏你没被揍毁容。」
陆听淮的胳膊撑着车窗,饶有兴致的看着沈右薴,「如果毁容了呢。」
沈右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歧视我的好朋友的。」
陆听淮唇角弧度收敛:「好朋友?」
沈右薴眨了眨眼,「嗯嗯,怎么了吗?」
陆听淮沉默,闭目养神,他不说话时眉眼的清冷疏离感浓郁了许多,薄唇紧抿,气压有些低。
沈右薴故作不觉,转头看向窗外,车窗映出她眼底的星点笑意。
计程车开了大约有十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
沈右薴本以为陆听淮睡着了,却不想他在车停下后便睁开了眼。
眼中清明,看起来之前并未睡着。
但嗓音还带着些哑,「走吧。」
陆听淮先一步拉开车门,接过沈右薴的包,等她出来。
沈右薴出来后用手机给司机师傅点了个五星好评,带着陆听淮走到一幢楼前。
随着「叮咚」一声响,电梯门打开。
沈右薴正要迈步进去,转头发现陆听淮站在原地。
沈右薴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小区中央的喷泉,和周围一盏盏造型精緻的路灯。
「是不是觉得那路灯长得很好看,我爸妈是个颜控,之前就是因为这小区外观漂亮,才买下了。」
陆听淮垂下眉眼,长睫遮掩了眸中的情绪。
「嗯,好看。」
沈右薴用指纹开锁,打开门,点亮房里的灯,室内瞬间亮如白昼。
房子楼层较高,客厅是落地窗,能将城市夜晚的璀璨悉数纳入眼底。
陆听淮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万家灯火,车流飞逝。
晚风顺着开了一半的窗户,吹起陆听淮的发梢,他神情平淡,瞳仁黑沉,明明站在亮堂的室内,却好似能与黑寂的苍穹融为一体。
深邃疏冷的五官在夜色笼罩下不甚分明。
沈右薴拿着药箱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陆听淮。」沈右薴唤了他一声。
陆听淮闻声转头朝她看过来,黑眸深沉,染上了些许压抑。
「你怎么了?」
陆听淮笑了笑,眸中情绪转瞬即逝,视线落到沈右薴拿着的药盒上。
沈右薴将药盒放在茶几上,将落地窗的窗帘拉上,遮挡了窗外的五光十色。
「我来给你上药。」
「你身上的伤不能拖了。」
陆听淮走过来,与沈右薴距离拉进,「我可以自己上药的。」
沈右薴这次却没听他的,「你后背受伤了,你自己怎么上药?」
伸手指了指沙发,语气难得带上了强硬。
「你坐沙发上,要不然就去医院。」
陆听淮见沈右薴的态度,也知道此时拗不过她,便依言坐在了沙发上。
沈右薴满意的拿上棉签碘伏,走到他背后。
屋内开着暖气,陆听淮扭头看了沈右薴一眼,便开始一件件脱衣服。
本来沈右薴一心只有上药,但看到陆听淮的动作。
或者是因为室内暖气开的太高,沈右薴的耳根逐渐发烫,脸颊似乎也一点点热起来。
陆听淮不紧不慢的将大衣和毛衣脱下,放在沙发的靠背上。
最后只剩下一件T恤,离得近,沈右薴能看见他T恤下宽阔的脊背,紧实的肌肉,肩宽窄腰一览无余。
劲瘦的腰线往下蜿蜒,比例完美适宜。
心尖似乎有羽毛不停的轻扫,指尖摩挲着棉签,有些无所适从。
这屋内只有他们两人,而陆听淮在她的面前一件件脱衣服,这行为莫名沾染上了暧昧旖旎。
沈右薴心臟跳的有些快,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陆听淮修长如玉的手指搭上T恤的下摆,动作停顿了一瞬。
接着便将T恤往上掀开,后背完全露在沈右薴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