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尘雪走去床榻,她也是真的疲惫,已经好几天没合眼,又在冰崖经历了那样的事,还是有点儿心悸。她将薄被抱过来,问道:「长宁,你困不困?」
柳长宁微笑道:「我在马车上睡过了,现在怎么可能困。」
「那为师休息半个时辰。」傅尘雪躺下,「你出去的时候轻一些,别打扰到薛长老睡觉。」
「知道了师尊,薛长老睡得那么熟,短时间内不会醒的。」
傅尘雪很快就睡过去了。柳长宁轻轻抚过傅尘雪的髮丝,在指尖绕了几圈。
师尊的头髮很柔软,总是凉丝丝的。柳长宁低下头,凑近朝思暮想的雪白脖颈,轻轻蹭了蹭。
那里的咬痕至今未消,是自己好几年前留下的。
之前柳长宁总觉得愧疚,因为那时她不懂事,咬伤了师尊,谁知傅尘雪并不在意,还说没关係,头髮一遮就看不见了。
久而久之,这个咬痕留在这便不那么碍事了,反而让柳长宁觉得这是属于她的印记。
她用指尖悄悄碰了一下,看傅尘雪没有醒来的意思,便低头含住那处伤口。
是很熟悉却又着迷的感觉,柳长宁有些错乱,她按住傅尘雪的一隻手,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她不止一次趁师尊不注意去含这块伤口。可能是时间太久了的缘故,师尊仿佛习惯了,就算自己拿牙齿轻轻啃咬,师尊也绝对不会用灵力震开自己。
马上就能看见师尊了。柳长宁不止一次想过师尊到底长什么样,听别人说师尊很好看,自己也触摸过她的脸,可不亲眼看见她,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柳长宁抬起头,恋恋不舍地用指尖擦过傅尘雪的嘴唇。师尊的唇也软,碰到的感觉就像碰一滩融化的冰水,令她难以放下……
「有人在吗。」一个姑娘的声音忽然打破的这份宁静。
柳长宁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得极为寒冷,她想也没想就捏了一个静音诀放在傅尘雪旁边,同时站起身,袖中数十隻幽骨蝶都飞出去——
那姑娘还以为里面没人,她迈进竹舍,谁知一片粉蝶忽然衝过来,将她用力掼去了地面。姑娘惊呼一声,瘫到地上,吓坏了。
柳长宁放出神识查看,发现对方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便稍稍放下一开始的戒备心。她离开床榻,走到那人面前很警惕地问:「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我、我叫寒音,是叶落风的徒弟……」寒音看见柳长宁出来,她一身紫衣,眼上繫着一条白缎,浑身散发出清冷且不易近人的气息。
「寒音?」柳长宁微微蹙眉,她好像记得这个名字。
她前几年在叶落风的冰窖里杀了一个魔修,当时这位师姐也在。
柳长宁想起旧事便温柔地笑了笑:「原来是叶仙师的徒弟,不好意思,我是长宁。」
寒音站起身来,她也记得柳长宁,毕竟她们药观里平常不怎么来人,而且柳长宁当时特别乖,她记得很清楚。
「寒音师姐你没事吧,我师尊在睡觉,这会儿不方便见面。」柳长宁温声道歉,「刚刚是我莽撞了。」
寒音察觉柳长宁的灵阶,很羡慕地说:「我没事,你已经是金丹期了?好厉害。」
柳长宁笑道:「都是师尊的功劳,是师尊教得好。」
「不过都快五年了,你的眼睛还没好吗。」寒音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师尊已经把你的眼睛治好了呢。」
「是快好了,就在这几天。」柳长宁摸了摸眼上的白缎,「师姐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寒音摇头:「没什么事,我是来找我师尊的。」
柳长宁道:「叶仙师出去找你们了,可能刚好错过了吧,不如师姐随我出去等一等,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两个人这便一起去了竹舍前面的石桌旁,柳长宁让幽骨蝶去衔了一壶茶过来,幽骨蝶完成任务后又乖乖钻进柳长宁的袖中。
寒音想起刚刚被这蝴蝶一击,就觉得手脚发软,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蝴蝶啊,看起来好奇特。」
「幽骨蝶,是一种极为难得的灵蝶。」柳长宁道,「前段时间我和师尊去了古妖城,就是在那获得这种灵蝶的。」
「原来如此。」寒音捧起热茶,「我师尊和你师尊是故友,想来应该也知道这古妖城,回去我问问……」
「说起这事,我也有事想问寒音师姐。」柳长宁听到故友二字勾起唇角,笑得很乖巧,「我听师尊说她曾在空灵谷救过叶仙师一命,两人还在空灵谷待了好些日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音想了许久,才问:「你是说我师尊在空灵谷受重伤那次吗。」
「是的。」柳长宁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
「这事啊,那个时候我刚好跟着师尊一起。」寒音似乎很清楚这件事,「大概是七年前了吧,我和师尊因为追赶一隻妖兽误入空灵谷,结果师尊不小心中了木香散,怎么也清醒不过来,我当时急坏了……」
「然后就遇到了傅仙师,是她将我师尊治好的。」寒音笑笑。
「可我还听说师尊从空灵谷回去之后便开始闭关,再也不见叶仙师了。」柳长宁撑着脸,「两人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寒音面露难色,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时候傅尘雪刚被叶落风拒绝,于是选择回御冰宗闭关,一是为了疗情伤,二是不愿意再听见有关叶落风的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