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面前的场景奇怪又繁复。
莫若水一行人站在门内,门外是拦了几道长长的绸带,上边绑满了黄色的符咒。
符咒上的文字桑枝看不懂,又红又黑龙飞凤舞,流畅至极。
隔了几步便繫上了一个古铜铃铛,即使是微小的蚊虫触碰到,也会发出极脆极亮的声响。
眼前这一幕,凭藉桑枝多年在影视剧小说的浸淫下也晓得了,这是在驱邪。
至于驱的什么邪,怕就是沈逍客他们的来由了。
莫若水过去为他们解开门口的几束绳子,让他们进来。
站在几人中间的,桑枝没见过,但看他气度,估计是王府主人苏差王没错了。
看着也是三十几岁的年纪,面色苍白,额角的皱纹深深,眼下青黑怕是多日没睡好觉了,但即使他面上憔悴,也能瞧出他的样貌风华。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怪不得城中百姓都这么夸讚苏差王,桑枝如今终于知晓。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赵决,他样上却没什么变化,仍是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眼神温润。
或许是桑枝知道了赵决的身份,如今看来总觉得他与那苏差王有几分相像。
「怎么了?」赵决察觉到她的眼神问道。
桑枝摇摇头,两人走到了苏差王的面前向他鞠了一礼,苏差王点头向他们示意。
「王爷,这是我的朋友桑枝和赵决。」沈逍客介绍道。
「嗯。」苏差王随意地看过他们一眼,目光扫过他们怀中抱着的花,视线停留了一瞬。
「昨夜还是没睡好?」卫河问道。
「嗯。」
苏差王皱了皱眉,「你们这些到底有没有用,她一直缠着我,缠着我。」
他指的就是门口那些符咒与铜铃,卫河与程词神情不太好。
死去的两个同门之前是贴身保护王爷的,他们死后,苏差王又让他们俩贴身跟行,他们没答应。
沈逍客知道一些内情,问道:「昨夜听到的那是那些?」
「嗯。」苏差王面色不虞。
「话说昨夜我也听到了一些声音,」卫河说道,「只是声音古怪嘶哑,听着倒像是个女子的声音。」
桑枝的呼吸错了一拍。
「我听见的与你不同,是个幼童的嬉笑声。」程词说道。
沈逍客在几人中修为最长,他也附和道:「的确,昨夜我也听见了声音。」
「或许,这不是我们听见的,而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那个。」
苏池在一旁为桑枝和赵决讲了些事情原委,原来前段时间洛城死了一些人,不知为何苏差王竟是被他们缠上。
已死之人,那边是鬼了。
桑枝从小就怵这种,是以之前她原书在看到这段的时候搁置了一段时间,然后便穿书过来了,不然她多少也要看到大结局了。
沈逍客说的有深意,莫若水知晓他的意思,接道:「昨夜风中有迷息,普通人怕是听不见,只有那鬼物想让谁听谁才能听见。」
听到这个赵决才想起来刚刚桑枝问他的,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难道她也听见了?
桑枝也在想自己要不要说出来,看到赵决望向自己,她拽了拽莫若水的袖角。
「我昨夜也听见了。」
她看向几人,最后又看着苏差王,一字一句说着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听见有老朽,孩童和女子的声音。」
「老朽好像是提了什么重物喊号子的声音,孩童是寻娘亲的声音,而女子——」
桑枝看到苏差王逃避了她的眼神,目光下移看向了她怀中的花。
「女子是在说着『我恨你』三个字。」
沈逍客的神情渐渐严肃,他们修道的几人都没能听清的话,桑枝竟然听的一清二楚。
卫河和程词的神情也变了,望向苏差王而后面露后悔,「师兄,我们瞒了你。」
苏差王闭上了眼睛,没阻止他们,藏在袖中的双手有些颤抖,带着袖袍都有些轻颤。
「这几日,一直都有人死亡,昨夜死了一个打更人。」
「或许该说这几日每日死的都是打更人,」程词补充了卫河的话,「说是打更人,他们又不是打更人。」
「打更人多由府衙退下的年老衙役任职,这几日除了最开始的一夜死的是真正的打更人,其余几日死的都是普通百姓。」
「不过他们死时手上拿着的都是打更人的铜锣,身穿打更人的衣服。」
「死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们都查过,无一有联繫。」
「而刚刚桑姑娘说到的三种声音,正好与最初死的三人身份对应。」
程词说完之后头一直没抬起,卫河如是。
沈逍客在师门时便一直充当着他们大师兄的身份,长兄如父,平日除了师父教导外,便是沈逍客带着他们一起修习了。
如今他们瞒着此事一直没说,沈逍客必会对他们失望。
事实也果真如此,这几日连续死人这么大的事都没有与他说明,若是耽误了事情,无辜死去的人变多那就是他们的过错。
苏差王的身上挂了驱邪的荷包,身上熏的是道香,挥袖间的气息浓重,桑枝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是我让他们不要说的,我是王爷,他们只能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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