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玺看差不多了,收回手,瞥了眼司焱,语气不咸不淡,「去把她埋下的东西挖出来,让她带着一起下地狱。」
司焱听话地转身要走,随后又折回来,拉住宗的手,迅速塞了一个东西在她掌心。
「这是什么?」
司焱神秘莫测地看着她道,「现在不许看。」
说完,迅速走了。
宗玺看他离开,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叶芝被陆彦钧抱在怀里瑟瑟发抖,原本知道宗玺本事的人倒是没有多大反应,而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其他人,触及宗玺的目光,吓到腿软,差点跪下来,生怕她大杀四方。
宗玺将手掌心里的丝绒盒子收起,司焱说不能看,那就先不看,今天他生辰,他最大。
陆一珩慢慢挪过来,他有些害怕宗玺,可他毕竟是警察,在众人里,还有些胆子。
「宗玺,不管如何,不要下杀手。」
宗玺冷冷一笑,偏过头看着陆一珩。
「我会被通缉吗?」
陆一珩无言以对,「会不会,就在你一念之间。」
宗玺一脸淡然,「我只惩罚该惩罚之人,你,阻拦不了我。」
陆一珩可没有胆子阻拦她,只是杀人犯法,谁都不能例外。
司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他将这些东西放在宗玺面前的地上,众人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是什么东西。
总共四样,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一个方位埋一个。
「这是什么?」
「诅咒用的引子。」
陆一珩不解,「从哪里找出来的?这玩意怎么这么臭,谁放的?」
宗玺看着半死不活的李舒瑾,笑了笑,「当然臭了,放了快三十年,而且上面还抹了黑心人的血。」
大家看向李舒瑾,她身体瑟缩了一下,手指微动。
「是我放的又如何?我等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一场空,他还活得好好的,而我,却被反噬了,是你做的吧,我以为只是一个乡下带回来的小丫头片子,看来不是呢,你也是巫族之人吗?」
宗玺蹲了下来,一挥手,那些引子竟然像被注入生命和灵魂,直接动了起来,宗玺右手食指画了一张符,符纸冲向李舒瑾,而下一刻,引子也冲了过去,那些木偶人,咬着她的手臂,大腿,她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响起,场面太过暴力和血腥,众人实在不敢再看,纷纷闭眼。
「这才叫反噬。」
「你不是巫女,你是什么人?」
「怎么?到了地狱,要找我报仇?你可以去问问冥王,他和我们,非常相熟。」
「我们?」
宗玺抬起手,打算彻底结果了她,而傅蔺川却执着地护在李舒瑾身前,儘管他也在摇摇欲坠
「宗玺,我不管你是谁,求你放过她。」
「她来找死,我选择成全。」
「我愿意接受惩罚,我替她承受。」
宗玺实在不解,「何必呢。」
「她是我的母亲。」
「那又如何?她想伤害司焱,我就不会放过她。」
「司焱是谁?」
和他一样疑惑的,还有众人。
「我就是司焱。」
司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套黑色长袍,原本的短髮,竟然成了及腰长发,一根碧绿玉簪将头髮挽起,若不是那浑身摄人心魂的气场,仿佛从书画里走出来的古代翩翩公子。
「你你你……」
陆一珩震惊到结巴,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退到一起,防备地看着宗玺和司焱。
「你们是人是鬼?」
宗玺眼神骤冷,陆彦钧急忙捂住嘴,不敢再说话。
「不是人,也不是鬼。」
司焱走向李舒瑾,迫于他身上的威压,傅蔺川直接退后两步,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其实,我还得感谢你的诅咒,两种诅咒相撞,我才能这么快觉醒,这也是我一开始放你一条活路的原因。」
李舒瑾吓到失语,惊恐万状地往后挪动,司焱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她瞬间无法动弹。
随后,李舒瑾只觉得气血上涌,她睁大眼睛看着司焱,直到七窍流血,生息已断。
傅蔺川「啊」的一声,崩溃跪地,他愤怒地看着司焱,司焱微微蹙眉,一挥手,他就晕了过去。
「今晚真是一个糟糕的日子。」
司焱擦了擦手指,略感抱歉地对着宗玺说道。
「七月十四,凶。」
宗玺看向外面,夜幕之下的天空,仿佛被鲜血染红,一道道雷声落下,房子周围的树木,纷纷被劈断。
宗玺回头看了眼后面围在一起的众人,下了一道诀,把他们都弄晕了过去。
她盘腿坐在地上,将这里设下结界,才开始准备阵法。
「看来,是时候回去了。」
宗玺抬眸看着他,「舍不得这里?」
「到也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世事无常,在人间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这个定律。」
阵法落好,宗玺入阵。
从此以后,这人世间,再也没有傅缙颐这个人,关于他的一切,将被抹掉。
司焱站在阵法外面,他来到傅蔺川面前,将代表傅家继承人的印章,放在他手心。
阵法消失,除了宗玺和司焱,其他人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