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羽猛然抬起头来,像是被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真的病了么?」
仿佛是不习惯被夸奖的孩子,脸上竟带着些窘意,明明这种神情与他这个人毫不相称,此刻却极自
然,墨染忍不住大笑,「也很可爱嘛……」
叶羽有些哭笑不得,之后不由被她的笑感染也不由笑起来,屈起一指敲了敲她的额头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笑够了,墨染站起来道,「时候不早了,你也休息吧。」说着,要将肩上的披风解下来。
叶羽按住她的手道,「你也说夜深了,穿着回去吧,改日再来还我。」
「哪还来的改日?」提起这个,墨染又有些难过的情绪,「我今日就收拾包袱,明日一早就离开。」
「离开?」叶羽皱眉,「为什么?」
「这件事情给我提了个醒,我这身份在这里终归是不妥,留在这里的理由也有些荒唐,你肯信我,别人不一定肯,若再被发现……我不想给寨子里的人惹麻烦。」
「我还道你有些骨气,却不想如此懦弱。」叶羽轻蔑的笑着,顺手来拿她肩上的披风,「既然如此,爷也就不强求了。披风也还来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墨染一把拽住披风,对于这莫名其妙的评价有些恼火,「我都说是为了寨子,难不成寨子出了事,你要替我们负责吗?」
「为了寨子?」叶羽仿佛听见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若真是为了寨子,应该留下才对吧?说到底你还不是害怕惹麻烦,想逃跑。」
「笑话!我舒墨染岂是怕事之人!」墨染沉声道,「我留在这里除了给寨子惹麻烦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那么,有人冒充头陀山寨行凶一事,你准备怎么做?」叶羽不答反问。
「那些不过是借我们名头的小贼罢了,能有多大能耐?」墨染不屑道,「这次回去本小姐就带人把他们的老窝抄了!」
「啧啧……」叶羽失望的摇头,「果然只是个天真的姑娘,算了,你还是回去吧,是我难为你了。」说罢又要取披风。
「喂!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墨染拽住披风,不服的道。
叶羽淡淡的开口,「据我猜测,这连续三年虞城下发的官饷全部都是被他们劫走的。」
「劫官饷!?」墨染一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说起来这三年每年秋天知州府都派出大量的官兵在城里轰轰烈烈的搜人,难不成就是因为官饷被劫?若这件事情真的跟那些冒充头陀山寨的人有关係的话,可真是不妙了,她若想要想调查,留在孤云书院自然是最好的,毕竟孤云书院是可以参政查案的,可是……墨染看着叶羽那张泰然的脸总觉得一万个不甘心:「如果这种事情是真的话,也应该是机密吧?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叶羽笑得很笃定,「你见过我办案,我知道的也许比官府还要多一些呢……」
她确实相信他所说,这个人如此自负,根本不屑于说谎,仿佛一切都脱离不了他的掌握,事实上也确实脱离不了他的掌握。墨染气呼呼的拉了拉披风,恨恨的转身往寝舍走去。
她的身后,叶羽勾起的唇角怎么看都透着愉悦,绿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有些不解的道,「少爷,这样好吗?为什么要把她扯进来?」虽然这位爷爱捉弄人,但却从不将多余的人卷进事情中的。
「为什么?」叶羽歪了歪头,眼中满是兴味,「也许是……很有趣?」
绿芜:……
☆、避不开的赌局
【第十六章】
正午阳光很好,墨染靠在树下看着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星星点点的斑驳发呆。
「一动不动在涅槃吶?」淡淡的调侃语气,「可惜啊……鹌鹑再怎么涅槃也不可能成为凤凰……」
「……」墨染狠狠的瞪着他,拼命的压抑着濒临崩溃的怒气警戒线。
「唉……」叶羽忽然嘆了口气,一副失望状,「原来昨天是真的想要逃走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为了寨子着想,那藉口还真是漂亮……」
墨染咬牙:「你给我闭嘴!」
看着眼前人那张明显幸灾乐祸的脸她就来气,若不是因为他,她会做出要离开的决定吗?若不是铁了心要离开,她会不忍耐去招惹沈欣岚吗?若不招惹沈欣岚,怎么会有这场莫名其妙的赌局?话说昨天回去后她翻来覆去的想了一晚上,最终决定留下来,早上上课的时候看着众人的指指点点才想起,还有一场莫名其妙的赌局等着她,原先想着要离开,所以别人怎么说她都不在意,但是她人不走的话,想让她低头认输?那怎么可能!
可是话又说回来,先别说她没跳过舞,即使现在开始学,也得有《凤凰来仪》的舞步才行啊?想到这里,墨染不由又忧愁起来……
「怎么?不装痴呆开始装忧郁了?」叶羽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树上笑道,「不过……《凤凰来仪》……你还真是敢赌。」
「你才痴呆!又不是我要跟她赌的……」墨染郁闷的嘟囔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扭头看向叶羽。
她的意图很明显,正笑着的叶羽忽然站直了身子,抬头看了看天随意的道,「时间不早了,该去上下午的课了。」
墨染怎么会让他离开?在他迈步之前手疾眼快的抓住他的袖子道,「但是你有朋友看过安乐公主跳舞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