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崔灵嫣和崔昂在一起后的这段时间,虽然夜夜私会,没少亲亲抱抱,可尚未做到最后一步,平时也很小心,没有留下任何私相授受的把柄。
所以,葛氏推测萧霁手里应该没有这件事的证据。他可能只是意外知道了崔昂的身份,又发现崔昂和崔灵嫣比普通兄妹亲近,心里才有所猜测。
这种情况下,只要女儿愿意听她的话忘了崔昂,好好和萧霁过日子,她和崔昂那点不为人知的过去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再不能掀起什么风浪。
——葛氏想的其实没错,可惜她不知道崔灵嫣只是假意顺从她,也不知道萧霁虽然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可比谁都清楚崔灵嫣和崔昂之间的感情。
这会儿听完葛氏的话,萧霁虽然不知道崔灵嫣为什么会同意葛氏把崔昂赶出府去,还装出和崔昂没关係,喜欢的人一直是他的样子,但想也知道她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他心里呵呵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姨母说完了吧,那该我说了。」
见萧霁终于开口,葛氏飞快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那番话,确定没什么漏洞之后才点头道:「霁哥儿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今日带嫣儿来,就是希望你们俩能面对面地把这误会解开。这丫头从前年纪还小,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总说把你当兄长。可这些天你生了气不来找她,她日日以泪洗面,难过不已,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心里是有你的。」
葛氏说着嘆了口气,「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也是见这丫头实在放不下你,才又厚着脸皮跟表姐提起你们俩的婚事,幸好表姐相信嫣儿的品行,愿意再给嫣儿一个机会。所以还是那句话,若是你愿意……」
「我不愿意。」
虽然心里很烦,巴不得崔灵嫣赶紧滚蛋,但萧霁不想再被人误会自己说的是气话,所以没再像之前那样态度不善地怼人,而是一脸平静地打断了葛氏的话,「可能是上次我没把话说明白,让姨母误会了。崔表妹和贵府二郎的事,我虽然觉得噁心,但其实并不在意,更没有因此生气,因为我对崔表妹,早就没有男女之情了。」
这话让葛氏一愣。正靠在孙太妃怀里委屈哭诉的崔灵嫣也骤然怔了一下。
萧霁之前是懒得和崔灵嫣多费口舌,图省事儿,所以想用几句话把她骂走,让她再也不敢靠近自己。但崔灵嫣脸皮太厚了,他实在没想到他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了,她还能没事发生似的凑过来。
另外原主和崔灵嫣之间的联繫太深了,原主恋爱脑的形象也过于深入人心,他意识到自己要是不认真给个解释,身边其他人还得把他们俩往一块儿凑,所以萧霁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把崔灵嫣绿茶婊的脸皮撕下来,让他身边的人,尤其是便宜娘看个清楚。
也是因此,萧霁没再揪着崔灵嫣和崔昂的私情不放。因为他虽然知道真相,但拿不出具体证据,没法让孙太妃相信葛氏和崔灵嫣是在说谎。
他走到屋里拉了张椅子坐下,神色淡淡,不带情绪地开口道:「我以前是喜欢崔表妹,还说过想娶她为妻的话。但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分不清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所以难免产生误会。就比如崔表妹,从前不也一直说拿我当哥哥,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吗?」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喜欢她,所以愿意对她好。即使她一边拒绝我的示爱,一边又对我送去的礼物,奉上的关怀来者不拒,我也没觉得不高兴。可是人都会长大,我总不能看明白自己的心意了,还继续像以前一样做个不求回报的冤大头吧?」
「冤大头」三个字让崔灵嫣有种被人踩中尾巴的惊怒和难堪。她猛然回过神,脸色青红交加地直起了身:「你!那些都是你自愿做的,我又没逼你,你自己非要对我好,如今却来怪我叫你做了冤大头?!」
孙太妃也被儿子这话听傻了,她回神后连忙轻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和嫣儿是自幼一起长大的表兄妹,你这个做兄长的本就该爱护妹妹,怎么能用冤大头这样难听的词来形容自己对妹妹的好呢!」
葛氏的脸色也是一瞬惊愕后变得难看:「……嫣儿行事或许是有些任性不妥,但她性子单纯,绝对没有故意愚弄霁哥儿的意思,霁哥儿怕是误会了。」
「她确实不是存心的,」萧霁没给崔灵嫣脸面,直接一针见血道,「她只是被人宠得太过,习惯了被人捧着,所以养成了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在面对这些事的时候,总有一种本能的利己反应罢了。」
崔灵嫣:「……」
崔灵嫣难堪得浑身发抖,眼泪喷涌而出:「我只是不忍心伤你太深,又想着我们是表兄妹,即便做不成夫妻也还是亲人,所以从前拒绝你的时候才没有彻底远离你,这难道也有错吗?!你、你怎么能用这样难听的话说我——」
「我说的时候你觉得难听,你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难看。」萧霁才不吃这一套,见崔灵嫣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也只是继续语带讥讽道,「再说也不止是我,你对其他恋慕你的男人,不也向来都是这样吗?嘴上说我只把他当朋友,行动上却从来不拒绝对方对你的好,让对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即使对方已经娶妻有了家室,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