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吁一口气，回道：「国库充盈，朝廷也不需要独占。但最好还是不要完全公开，知道的人越多，传到他国的速度也越快。青国虽然已经被我们吞併了，但周围还有个洪国和衡国，衡国与我们交好倒也罢，洪国不成，勤王近日也正一直上奏想去攻打洪国。」
季绾绾也不懂这些家国大事，就应着道：「那我成立一个印刷坊吧，交给坊里统一印刷，各大书馆和书院来下单子。价格我这边直接压到成本最低价，规定他们不准超出进价的一倍。」
「可以。」
季绾绾笑道：「只按成本价出售，可比另一个时空里的随便书馆价格更低了。不过这样的话，我不会被靠手抄书过活的学子们把头打爆吧？」
第473章 听儿子说八卦
南南说过，另一个时空里学子们暴动，没把她头打爆不假，但都被沈怀稷挡下来了。
南南说，沈怀稷有一种怪病，一受伤就止不住血，但那个时空里的自己有个手镯，可以拿药救他。但事先，沈怀稷并不知情，却还是义无反顾地以命救她。
季绾绾很难想像，另一个时空里的他们是如何相处的，那会儿他们都还没成亲呢，沈怀稷对她的保护是出于什么？
不是责任的话，那就是惜才？
沈怀稷揉揉她的脑袋道：「不会被打爆，你届时成立印刷坊不还要手抄本印上去吗？让学子们来写，给他们过渡的时间。」
季绾绾想了想，应道：「也是，那我到时候多开几个印刷坊，开满全国各地，哈哈哈。然后就等你和勤王的好消息了，待吞了洪国就公开印刷技术。」
沈怀稷嘴角微扬，轻声道：「吞併一个国家哪有你说得这样简单？」
季绾绾理所当然道：「青国可比洪国强大，青国都被拿下了，洪国更是不在话下。」
她甚至觉得有生之年，说不定能看到大晋一统天下的画面。
沈怀稷抿着唇道：「不着急，等我们修生养息再部署几年。青国虽然被吞了，但我们也大伤元气，京都爆炸那一次死了无数士兵，就连勤王身上也有旧伤未愈，不可急于出兵。」
季绾绾想起此事就忍不住吐槽：「那个青国的摄政王蒙玮真可怕，自己灭国受不了就让全京都的百姓跟他一起死，简直泯灭人性。」
沈怀稷突然想到：「南南去的那个时空里，这件事发生了吗？」
季绾绾愣了下，摇头：「没有，他在那待了不到两年就回来了，那边还没走到这一步。」
沈怀稷有些惋惜：「可惜了。」
若是能避免，那一战也不会如此惨烈。
季绾绾写完就从桌前站了起来：「你还要继续看奏摺吗？我给你腾地方。」
沈怀稷点头过来。
季绾绾跟他说了一声准备出门，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他：「你是不是有凝血障碍？」
沈怀稷眼皮微抬，一转不转地看着她，回道：「南南告诉你的？」
他们虽然成亲数载，但他很少受伤，所以她从不知道此事。
思来想去，也就是那个小傢伙透露的了。
儿子说，那个时空里的他们是先谈的恋爱才成婚的。
恋爱……是怎样谈的？
季绾绾嗯了声道：「从来没见你受过伤，我一直以为你健健康康的。方太医那边，有能治的药了吗？」
沈怀稷神色平静，淡淡道：「他一直有不断研製出新药，应当比从前的效果更好。」
季绾绾闻言就明白了。
只是比以前的止血效果好，不是根治，这病应该会跟他一辈子。
沈怀稷想了想，补充道：「南南没有受影响，他很健康。」
季绾绾皱着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觉得她只在担心自己儿子会不会被遗传上？
沈怀稷微怔，笑道：「刚知道有南南的时候，我就问过方太医。这病只在我身上，不会影响任何人。」
季绾绾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么自信的一个少年丞相，也会担心儿子会不会跟自己一样。
她轻声道：「那你这体质不就习不了武。」
「有黑风他们保护着，我不需要习武。」
「那……」季绾绾犹豫了下，问出声，「你什么情况下会愿意用自己的命救人？」
「不会有这种情况。」他说，「我不会让我，或是你们陷入这种境地。」
「可你还是让了……」季绾绾小声嘀咕。
虽然那个时空里，他们都还没有在一起，可他就是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为她挡下暴动的学子。
沈怀稷沉吟道：「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那大概是我觉得被救的人比我更重要。」
臂如南南，臂如你。
季绾绾愣愣地听着，心里却波涛汹涌，比他更重要，也包括她么？
可是，为什么啊……
沈怀稷这会儿已经低头去看奏摺了，他坐姿向来都是最端正的，不管是看还是写，身量都挺得笔直。
窗外一缕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熠熠生辉，让季绾绾更加产生了一种仰望感。
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怎么可能会……爱上她。
爱这个词，太虚无缥缈了。
季绾绾打乱脑中的想法，决定再去逼问一下南南，这小子肯定在胡说八道，不然她的手镯怎么没出现，她手腕上明明空空如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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