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5月16日, 恰好是周末, 温柚下午就抵达云娆家的别墅, 云深因为工作缘故, 比她慢一步到,但也没有晚太久。
「柚子呢?」云深从玄关换鞋进来, 招呼都不和妹妹打一声,开口就问温柚在哪。
云娆坐在客厅,边撸猫边说:「和妈一起遛狗去了。」
云深闻言,没什么表情地「嗯」了声。云娆忍不住笑起来:「放心吧,妈不会把你的柚子剥了的。」
「我没在担心。」
「那最好。」云娆懒得再搭理他。她把猫咪放到地上,西几一落地就屁颠颠地朝云深走过去,从他左裤腿蹭到右裤腿,仰起毛茸茸的胖脸,冲他「喵」了声。
西几是只金渐层,因为小时候长得像狮子,所以得名「西几」。这几年伙食太好,它从头到脚都鼓得圆圆的,可爱极了。
云深瞅了它一眼,面无表情道:「走开。」
云娆:「这么可爱的猫咪冲你叫你竟然让它走开?」
「我是为它好。」云深扯唇,欠了吧唧地道,「长得像个球,我怕忍不住踢它。」
「?」云娆抓起沙发上的玩偶朝他扔过去,「我们家怎么会有你这种没爱心的人?真不知道大仙看上你哪儿了。」
云深灵活避开,散漫地从云娆面前走过:「你去问问她,我也想知道,她怎么就那么喜欢我呢。」
云娆:……
云深回到卧室,脱掉衬衫西服,换了身宽鬆卫衣,推门出来,正好看到云娆从他房间门口经过。
云娆和云深话不投机半句多,权当没看见他。
她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身后跟着一串慢悠悠的脚步声,云娆刚开始以为他在閒逛,没想到她走进房间,身后的脚步声竟也大喇喇尾随了进来。
云娆转过身:「你干嘛?」
「不干嘛。」云深淡淡道,「随便参观一下。」
「神经。」云娆骂了句,没管他,兀自走到梳妆檯那边翻找东西。
云娆的卧室是个套间,云深停在外面的厅子里,没有往里走,说是参观,他眼睛也并没有到处看,只閒散地从圆几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口。
云深似是很习惯被妹妹当空气看待。他杵在原地,一脸散诞地看着云娆走来走去,直到她动作慢下来,拿起一份文件翻看,云深才开口给自己增添了些存在感,嗓音被矿泉水润得发凉:「问你个事。」
云娆:「说。」
云深:「你记不记得妈之前常提起一封情书。」
话音未落,云娆像是才发现他在这里,回头的幅度挺大:「怎么了吗?」
看她的反应,显然是记得,而且印象不浅。
虽然老姜说找不到了,云深也觉得大概率在搬家过程中遗失,但他实在很想收藏那封情书,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云娆,犹记得家里几次搬家,文件之类的东西都是云娆整理的,也许她曾在哪里见过。
云深仍用应付老姜的那副说辞:「我怕柚子介意,所以呢,最好找出来彻底销毁,我才安心。」
「她不会介意的。」云娆说罢,又找补了下,「我的意思是,她不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
云深挑眉,审视着云娆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你知道那玩意现在在哪么?」
云娆:「不知道。妈之前不是说找不到了?可能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云深耸肩:「万一哪天突然跑出来就不好了。」
云娆下意识道:「不可能。」
空气寂静须臾。
云深瞅着她,目光幽深又锋利,好像能一眼看透她心底。
云娆心中顿叫不好,忙不迭思索该如何打马虎眼糊弄过去,就见云深忽然扯起唇角,表情变得复杂,低声对她说:「在柚子那儿?」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已带着八|九分的肯定。
云娆整个人呆滞了下。
这就猜出来了?
好可怕。云娆再一次对哥哥的智商有了清晰认知,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毫无遮掩的透明人。
而在云深看来,思路其实很简单。
他那句话是故意诈云娆的,云娆笃定地说「不可能」,意味着她知道情书在哪,并且在一个绝不会泄露出来的人手上。
在这一瞬间,云深也反应过来,原来云娆一直知道温柚暗恋的秘密。
那么这封情书要么在云娆手上,要么被云娆交给了原来的主人温柚。
在他和温柚已经交往的前提下,云娆没必要瞒着最好的闺蜜自己已经知道她秘密的事实,所以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通过云娆的反应,云深确认自己猜得没错。
兄妹俩无声僵持了会儿。
云深似是对这个结果还挺满意。情书没丢,虽然温柚藏着不让他知道,但是总有一天会回到他手上的。
云娆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暖水壶倒水喝,蔫头巴脑地说:「你早就知道情书是柚子写的了吧?」
云深故作震惊:「有这回事?」
「别装!」云娆气急败坏。
云深乐了。瞥见云娆面前那杯水,他随口道:「别喝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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