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备。」云深浮皮潦草地扬了扬眉,「去洗手间。」
温柚:……
莫名感觉,她叫他报备行程,效果好像有点太好了。
云深单手抓起输液架,信步往外走。
温柚看到瓶子里都没多少药液了。
这么急的吗?一会儿都忍不了。
坐在斜对面的母女已经离开了,温柚坐直一些,低头刷社交软体。
时间安静地流逝,感觉没过去多久,温柚就听到一道低低的声音喊她:
「接着。」
什么?
温柚茫然地抬起头,就见一束鲜艷欲滴的弗洛伊德玫瑰从天而降,落入她怀中。
一眼数不尽有几支,是比正红更粉,又比粉红更烈的娇艷颜色。
像从九天倾落的,艷色的银河。
温柚愣在原地,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器械的碰撞声、话语声、哭声、笑声,无数纷扰的声音从耳畔经过,汇聚成这错综复杂的人世间。
还有一道声音,与这一切都不同。
「那边有个卖花的小孩,哭着喊着非要卖给我,搞得人很烦。」云深放下输液架,锋利而冷淡的眉眼看上去,似乎真的带着烦躁。
他在她身边坐下,唇角微微扯着,轻描淡写地道:「没办法,只能买一束。」
「随便找个认识的人送了。」
第33章 抓稳
随便找个认识的人?
整个医院里, 他认识的应该只有她吧?
温柚捧着花,纯黑色雾面纸簇拥着艷红的玫瑰, 紫罗兰点缀其间,朦胧的黑纱环绕在外,更衬托鲜花娇艷靡丽,如同暗夜里闪烁的玫瑰色星云。
这样精緻浪漫的包装,实在不像医院附近会卖的花。
温柚转过头,花色映人, 她脸庞泛着薄粉,半信半疑地问:「哥,这花真的是你在医院买的?」
「不然?」云深没看她,兀自打开笔电, 散漫地道,「我还能举着输液架跑到外面花店给你买?」
你可以叫跑腿啊。
温柚在心里说。
转念一想, 他现在发着高烧挂着瓶,自顾不暇,怎么会在这个情况下突然买花送她。
温柚勉强相信了他那番说辞。
她手指轻轻拢着花束,鼻尖嗅到浅淡清甜的花香, 唇角不自觉扬起,心情盪开涟漪。
不论如何, 他总归是买花送她了。
还是这么好看的玫瑰。
温柚克制着唇角的弧度, 不想表现得太过高兴。
见身旁的男人专注于工作, 似乎没在意她这边, 她才小心翼翼地捧起花仔细嗅闻, 之后又把花放在腿上, 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
医院里人来人往,温柚拍照的时候, 忽然产生了被窥视的感觉。
她抬起头,扫望人群,似乎看到一抹眼熟的身影。
那人匆促消失,温柚耸了耸眉,不甚在意。
然而几分钟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哥,我去下洗手间。」温柚放下花束,和云深说了声,抓着手机独自走向人群中。
穿过熙攘的人丛,温柚走进洗手间,站在盥洗台前洗手。
冰凉的水淌过双手,她洗得仔细,洗手液揉进每一个指缝,反覆搓洗多遍。
片刻后,明净的镜面映照出一个身穿长款羽绒服,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女孩,缓缓地踱到了温柚身边。
温柚关掉水龙头,边抽一张纸擦手,边抬眸看她:「找我有事?」
女孩的眉眼和温柚有几分相似,她抿着苍白的唇,没有看温柚的眼睛,声音干涩道:「输液厅坐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
温柚皱眉:「关你什么事?」
女孩当她承认了,气愤地道:「你怎么能这样?一边吊着小川哥哥,一边又和别人在一起?」
温柚听着气笑了:「我和季予川什么关系也没有。你要是喜欢他,你自己和他在一起。」
女孩瞪大了眼:「我是他亲表妹,你可别乱说!况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现在……」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只剩颤抖的气音。
「温柠,你到底想说什么?」温柚揉了揉太阳穴,懒得和她废话,直击痛点,「你今天为什么在医院?又为什么要跟着我过来?」
「我……」温柠的眼眶倏地红了。许久,她像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忽然低头凑近温柚,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冷亮的灯光下,温柚的脸色刷地白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与她并不熟稔的亲妹妹。
温柠慌张地望了眼洗手间门外,拉着温柚走到角落里,湿红的眼眶盛不住泪,就这么哭了出来:「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温柠半年前在夜店交了个玩咖男友,后来受不了这人稀烂的人品,她单方面提出分手,却在分手后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
男人不同意分手,一直纠缠温柠。听说温柠怀孕,他的举动更加疯狂,无论如何不允许温柠打胎,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监视她、跟踪她,甚至想把她掳走。
「姐,他肯定跟我来了医院,我好不容易预约了手术,我怕一出医院就会被他带走。」温柠精神极度紧绷,抓着温柚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不敢告诉别人,尤其是爸妈。我已经在医院躲了一上午,你能不能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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