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云娆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瞥一眼来电显示,笑道:「说曹操曹操到。」
来电的是云深,云娆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开头说的是家里的事,两三句就交代完了。按照云深的个性,说完就会挂电话,云娆手都放在息屏键上了,没想到他又唠起了别的事,好像特别有閒,问她现在在干嘛。
云娆照实答了,说和温柚黎梨在一起。
云深顺势问她,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温柚父母是离婚了吗?」
云娆:「是的,好像也各自再婚了。」
云深又问:「她继父继母怎么样?」
「我想想……柚子很少提这些事,我只记得她妈的再婚对象很有钱,她爸的再婚对象好像姓季,婚后生了一女一子。柚子昨天还和他们一起吃饭了。」说到这儿,云娆停顿了下,反问云深,「你没事问这些干嘛?」
云深淡淡道:「我这不是和她住一块么,了解一下家庭情况,免得说错话。」
云娆轻「嗤」了声:「你会怕说错话?」
云深:「挂了。」
云娆刚把手机拿开,忽然又听见他说:「等等。」
云娆没好气:「干嘛?」
云深声音懒洋洋的,轻描淡写道:「你哥随便问问,别告诉柚子。」
云娆:「行,我嘴严着呢。」
回到室内。
云娆刚坐下,就看见温柚和黎梨莫名其妙地推推搡搡,温柚脸有点红,抱着杯子不说话,黎梨捅了她两下,最后还是自己问:「云深哥和你说什么了?」
云娆抿了口咖啡,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亲哥卖了:「他问我柚子父母是不是离婚了,还问柚子的继父继母怎么样。」
温柚难以置信地愣住了,黎梨则促狭地笑起来:「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但是听起来蛮关心柚子的嘛。」
「你怎么答的?」温柚问云娆。
「我就照实说呀。」云娆望着她,忽然有点抱歉,「应该可以告诉他吧?」
「当然可以啦!」黎梨抢着替温柚答了。
温柚有点窘,倒不是担心云深知道她乱七八糟的家世,她觉得那些事情就像浮云一样,是不含褒贬的陈述句,不会成为她人生的印章,她更不会为此感到自卑,她在意的是云深为什么忽然问云娆这些,总觉得和她今早对他说的那些话有关。
难不成……是为了确认季予川是不是她的亲表哥?
可他为什么会怀疑?又为什么要在意这个?温柚自己是不在意的,在她眼里,季予川永远都是亲戚,不会有别的身份。
也许他就是随便问问。
应该是这样。
他这个人,对什么都很随便……
「柚子?大仙?」云娆抓着个小银勺,在温柚失神的眼睛前面晃了晃,「想什么呢,呆成这样?」
「没什么。」温柚晃了晃脑袋,思绪回笼,双颊的绯红渐渐退去,她淡定地抓起桌上的pad,转移注意力道,「不是要美甲吗?快点挑款式吧。」
云娆凑过去看了眼,没几秒,她又抓起手机,郁闷道:「你们先挑,我哥又找我了。」
温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一些,浅浅吐槽一句:「他今天事儿挺多的啊。」
温柚和黎梨凑在一起挑选美甲款式,黎梨看得认真,温柚的目光却停留不住,时不时就飘忽起来,往云娆那儿瞥一眼。
她在心里警告自己,人家兄妹俩说话,与她无关,不要自作多情。
只过了一小会儿,云娆便放下手机,挪着凳子凑到温柚身边,随口说道:「我哥说他刚好在这附近,等会儿过来接我回家。」
话音方歇,空气安静了片刻。
云深等会儿要来。
这个想法在温柚脑子里生根发芽,她下意识拿起桌上的手机,开前置照了照自己的脸。
她今天打了水光针,照了胶原自生雷射,不良反应比黎梨和云娆严重,脸上起了不少细小的红点和瘀斑,看起来别提多丑了。
黎梨在桌底下捏了捏温柚的腿,对云娆道:「哥和大仙住一块,正好把你俩一起带走。」
温柚摇头:「他不一定回我住的房子。」
黎梨:「你算一卦,看看他今晚回哪儿。」
「不太行。」温柚说道,「现在心情有点乱,算不准。」
「怎么回事?」黎梨手摸到温柚腰上,揩油似的掐来掐去,「好端端的,为什么心乱了?」
温柚被她掐得痒死了,把她手拍开,红着脸道:「工作没做完,所以很烦。还有你,你也让我很烦!」
碍于云娆在,黎梨不敢太放肆,不然真想扑上去和温柚掐个你死我活,问清楚她到底是为谁心乱了。
美甲做了一个多小时,做完正好吃晚饭,饭后约莫七点,闺蜜三人坐在阳台的秋韆上消食。
温柚又敷了一片医用面膜,仰着冰凉凉的脸望着天空,数肉眼可见的稀少的星星。
黎梨提前和小区门卫沟通过,云深的车得以直接开进来,停在单元门前。
温柚撕掉面膜,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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