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瞟向前方,她突然急剎车。
透过半敞的推拉门,她看到朱意雯站在厨房水槽边,咬着一颗刚洗完的草莓,嘴对嘴餵给了杜景澄。
小杜在老闆家里显然放不太开,半推半就地衔住草莓,他下意识扭头看门口,正对上温柚呆滞的视线。
一道清冷紧劲的声音在温柚头顶响起:「杵这儿干嘛……」
温柚转过身,目光落在餐桌上,淡定道:「我在看今晚都有什么菜。」
话音落下,身旁那人的气息却没有离开。
反而更靠近了些。
云深微微低头,纳闷地问温柚:「他俩是一对?」
温柚:……
大哥,你不会现在才看出来吧?
温柚仰头,对上他视线,淡笑道:「你眼力真好,我都没看出来呢。」
云深听出她在说反话。
他冷冷地勾唇,语气不带一丝人情味:「在别人家厨房亲嘴,怎么想的。」
他说话直白,温柚听罢,捏了捏耳垂,道:「碍着您什么事儿了?」
两人离得很近,云深刚才贴近她耳边说话,还未完全站直。
就见女孩仰着脸看他,挺翘的鼻尖几乎能擦到他下颌,两瓣唇形状饱满,颜色水红,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樱桃,叫人瞧一眼,便充满食慾。
男人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閒閒散散道:「我饿了,想早点吃饭。」
话虽这么说,真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坐下不到半小时,就因为公事离席,关书房里打电话去了。
电话那头是他的秘书杨哲,正在汇报公司算法实验室针对三维交互项目的工作进展。
半个小时后,技术类工作汇报完,杨哲又提起一项商务工作:「老闆,你上周让我整理的合同数据资料我整理完了,纸质版的比较全,我现在给您送过去吧。」
云深:「改天吧。」
杨哲:「您之前不是要得急?现在风还不算大,我开车过去,只要二十分钟……」
云深:「我不在家。」
杨哲:「好的。」
顿了顿,杨哲忍不住关心道:「新闻说晚点可能会下暴雨,您还是儘早回家吧。」
云深揉了揉太阳穴:「我在东港区的房子里。」
杨哲闻言一愣。
东港区分公司最近并没有什么事要老闆处理的,况且颱风明天即将登陆,东港区临海,是最危险的地方,他不太明白老闆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东港区。
可能有别的事吧。
杨哲自然不会多问,这通电话就此结束。
云深回到餐厅,杜景澄见他回来,连忙把电磁炉火力调大,问云深想吃什么。
桌上还有很多菜,云深下了点鱼片,不用杜景澄帮忙。
这时,他听到身旁传来轻轻的吸鼻子声音。
温柚手里攥着纸巾,望着前方幕布上播放的电影,眼眶发红,极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至于坐在对面的朱意雯,脸上已经挂满泪痕,泣不成声。
因为明天是七夕节,女生们便挑了部爱情电影看。
影片正播放到身患残疾的男主角即将安乐死,与深爱的女人诀别的片段。
云深瞥了眼电影画面,吐槽的话涌到喉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没说出来找打。
温柚抓起面前的啤酒罐,发现没酒了,只得放下。
朱意雯的啤酒罐也早空了。他们今天只带了三罐酒过来,根本不够喝。
云深淡淡道:「你们想喝酒吗?」
温柚扭头看他:「家里哪有酒?」
「去年园区开发商好像送了我一箱。」云深懒懒地起身,走进厨房,从某个不常用的柜子里,搬出了一箱酒。
其余人定睛看去,只见箱子上印着显眼的标识——
飞天茅台。
温柚酒量不佳,沉默了。
朱意雯有点兴奋:「我想尝尝,谢谢大佬。」
杜景澄附和,他主要是想敬老闆几杯,白酒比啤酒有诚意。
他们用的都是正常酒杯,温柚有自知之明,拿了个一口杯出来用。
她谁也没敬,自己看着电影,默默地喝了三杯。
茅台辣口,穿过喉咙却很顺滑,温柚觉得自己应该还能再喝几杯,好在理智战胜了衝动,她可不想在云深面前喝醉。
这一顿漫长的晚餐,直到深夜才结束。
朱意雯和杜景澄帮忙收拾好残局才走。他们离开后,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温柚回房间洗了个澡,头髮吹到半湿,酒劲后知后觉地衝上脑门。
她扶了扶晕乎的脑袋,走出卧室,想去厨房拿瓶冰水喝。
厨房里亮着灯,温柚走进去,看到灶台火开着,一口小锅放在火上煨,从中飘出淡淡的桂花清香。
温柚还没凑到近处,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某人欠了吧唧的嗓音飘来,带着一贯的不怀好意:「哪来的贼?」
温柚扭头看他,忽略那明晃晃的欠揍,问道:「哥,这是醒酒汤吗?」
她声音软软的,眼神也软软的,半湿长发披肩,像只来厨房躲雨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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