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老了跟孩子一样,好哄。
看过外婆,在三姨的坚持下陈茶跟程樘离开医院回外婆家。
他们没打算在李家常住,换洗衣物都在外婆家。
老远看见外婆家门开着,陈茶眉头一皱,道:「坏了!」
程樘不明所以,跟着突然加速的陈茶小跑回外婆家。
陈茶进门直奔自己的房间。一眼望去房间里其他东西都没动,只有他们带来的行李被人翻的乱七八糟。
听见动静的李天佑从另外一间房里出来,问道:「茶茶,是你回来了吗? 」
陈茶扭头看见李天佑十分纳闷:「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李天佑也走到了房门口,看着地上凌乱的行李,急了,解释:「不是我弄的!我没来过你房间。」
陈茶点点头,没说什么,追问他:「你怎么跑到外婆家来了?」
为了不惹孔慈生气,李天佑除了逢年过节很少来外婆家。
李天佑苦笑一声:「说来话长。」
便把这些年李家发生的事捡着重要的都说了说。
「当大哥的对不起你跟天佐。」李天佑重重给了自己一耳光。
陈茶摇头:「我不怪你。」
她不觉得就因为是哥哥,李天佑就有牺牲自己照顾他们的义务。
他只是个哥哥,不是父母。
陈茶对李天佑的感情也比较淡,谈不上亲厚。
不过到底是血缘至亲,陈茶还是问了句:「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李天佑摇摇头:「还没想好。我一个大男人,有一身力气,只要踏实肯干,养活他们娘俩总不成问题。」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去?」程樘突然开口:「我们包了一片工地,过了年开工,正缺人手。」
李天佑第一反应是看陈茶,随即摇头:「我根在这里,先不远去了。」主要怕陈茶不开心。
陈茶想了想,道:「你住外婆家也可以,外婆如今需要人照顾。你跟嫂子住着这房子养着外婆种着她的地做点小买卖,日子不会比在李家差。」
工地上确实缺人手,李天佑过去是好事。但是外婆处境也不太好,舅舅和姨们都嫌她是累赘。
李天佑种外婆的地,住外婆的家,给她养老送终也是应当。再说李天佑跟嫂子宋苗苗的亲朋好友都在这,一下子背井离乡他们也难接受。
到底是兄妹,李天佑瞬间明白了陈茶的意思,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兄妹俩又閒聊了几句往事,就听见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离正门很近的地方,然后响起一道粗狂的男声。
「陈茶,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出来!」
陈茶跟程樘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动作,李天佑已经眉头一皱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程樘牵着陈茶落后一步,等李天佑探探情况。
罗玉柱领着几个年轻李壮的男人站在门口。各个手里都拎着棍子锄头镰刀,一看就来者不善。
李天佑皱眉开口:「罗天佑,你们来我外婆家干什么?」
罗玉柱没把李天佑放在眼里,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一脸蔑视,「我跟你说不着,你叫陈茶出来。」
陈茶跟程樘正好到门口,陈茶先示意程樘稍安勿躁,抱着胳膊倚在门口,往外探头挑衅:「罗老狗,叫你姑奶奶做什么?」
罗玉柱身边那几个人一听,顿时急了,拿着棍子指着陈茶骂:「小蹄子,你怎么跟我罗叔说话呢?!是不是欠艹?!」
还没等陈茶说话,罗玉柱回头朝着那人就是一巴掌,「这是你罗婶!怎么跟长辈说话?」
那人连忙自打嘴巴。
罗玉柱这才回过头来,「茶茶,咱俩都订婚三年了。既然你现在回来了,就跟我回家吧。」
程樘忍不下去要揍他,被陈茶按住,陈茶也不说话就看着罗玉柱,很好奇他哪来的底气敢送上门找揍。笑眯眯道:「老年痴呆发作了得去医院!跑到我家门口来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男人,我么舅脾气可都不怎么好。」
罗玉柱并不理会陈茶的冷嘲热讽,从怀里掏出孔慈给的户口本举了举,言语颇为得意:「茶茶,自古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看,我聘礼三年前就下过了。如今你娘把户口本也给我了。这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是我的人了!放心,别看我年纪大,但绝对不会输这个小伙子……」他指了想程樘,「晚上我一定让你快活个够!」
程樘再也忍不下去,从门口跳了出去,直接飞起一脚踢在罗玉柱下巴上,把人踹了个倒仰。
罗玉柱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
那罗玉柱这些孝子贤孙能干吗?拎着傢伙事就对着程樘冲了过来。
李天佑也连忙抄起门边的扁担冲了上去。
么舅家就在前面,听见动静一看,二话不说撸着袖子也加入了战局。
别看罗玉柱带来的人多,却半点便宜都不占。
程樘一个人打他们一片。
再加上么舅跟李天佑,他们只能捂着头缩在地上被打。
「别打了!哎呦!」罗玉柱横行霸道惯了,多少年没被人打过了,吃不得疼连忙求饶,「别打了!留我一条命吧!我不娶了不娶了!」。
「滚!再让我看见一回,我就打一回。」么舅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