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于半年前搬进来,其间未曾有人前来探望或是打听,但这家人自住下之后并未做任何生计。
并且来时衣衫褴褛,就连住处都是临时租下,不久后突然将此处买下,还换上了绫罗绸缎。
言谈中似乎是在京中寻到了亲戚,这些都是亲戚接济,可没人见过那亲戚长什么模样。
「应该是这家人拿捏住了这位亲戚的什么把柄藉此得到好处,那位亲戚不堪其扰,最后痛下杀手,目测凶手应该是男的。」张衡分析道。
厉浊蹙眉:「查案不是凭空猜测。」
张衡低笑:「这不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么,又不是在大堂上,说说又不打紧。」
查到这里,花颜汐也没有再瞒他们,开口道:「他们一家人的死因并非是中刀,而是中毒,刀伤只是障眼法,所以暂时无法肯定,下毒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中毒?什么毒?」张衡一惊,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花颜汐摇头:「我对毒药不太擅长,只能知道是一种无色无味吃下之后顷刻毙命的毒药,但恰好说明,毒杀他们的人并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可不会有这样高级的毒药。」
「毒药我已经在找人验,这家人既然来寻亲,定然不是临时起意,多半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我会派人去他们原先住的地方派人打听,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件事。」夜逸白沉声道。
「什么事?」
「放出消息,就说真凶已经缉拿归案。」
闻言,三人齐齐看向他。
夜逸白挑眉:「很难理解?」
「哪来的真凶,我们现在连凶手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都不知道,别说真凶了,连个嫌疑人都没有。」张衡道:「贸然说真凶已经找到,到时候杨大人问起来,我们要怎么解释?」
第333章 别任性,这是公事
「你们之前到底都是怎么办案的,这点小事也需要提点。」夜逸白语气中带着嫌弃。
「你的意思是说,放出风声,让对方自乱阵脚?可万一对方不上当怎么办?」花颜汐蹙眉道。
对着花颜汐,夜逸白自然是格外耐心,解释道:「先投毒后捅刀,说明这二人并非事先商量的,如今凶案已经不是秘密,只要放出消息,说真凶已经找到,那二人之中自然有人坐不住自乱阵脚。」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万一这二人如今已经互相知情呢。」花颜汐还是有些不赞同。
这样太过冒险了。
她做事从来都是稳扎稳打,没有证据之前宁愿隐晦藏匿,可夜逸白的行为方式显然跟她不一样。
厉浊与张衡也纷纷点头。
这是查案,可不是猜谜,猜错了还可以继续猜。
这要是弄错了,想要找到真凶就更加困难了。
夜逸白是从人性来分析这件事,既然他这么说,自然是肯定了毒杀这三人与捅刀的人并未串通。
他玩弄人心数十年,这点小伎俩他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
捅刀之人若是愿意暴露自己,也就不会在那人下毒之后才出手。
同理可证,他们因为某些原因,压根不可能经常碰面。
但凡事无绝对,颜颜这个顾虑也不无道理。
张衡开口道:「花兄说的没错,办案讲究真凭实据,一旦猜错凶手只会更加警惕,容易打草惊蛇,叶兄你这方法不行。」
夜逸白冷眼看他:「兵不厌诈懂不懂?」
真不想跟这么蠢的人合作。
「不行,这个方法不保险,我不同意。」厉浊坚决道。
夜逸白冷哼:「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吧,颜颜我们走。」
说着,夜逸白站起身,伸手就去拉花颜汐的衣袖。
花颜汐反手拽住他:「别任性,这是公事。」
夜逸白眉眼倨傲:「你要凶手,我抓给你看就是,不需要这两个废物碍手碍脚。」
花颜汐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抚:「我知道你一定能抓到凶手,可这毕竟是查案,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乖,坐下,听我说。」
被捋顺了毛的夜逸白看了眼自己的手背,那上面还有些许温度,随即撩开衣摆又坐了下来。
花颜汐这才又继续道:「他说的有一点没错,捅刀之人显然知道谁是凶手,因为想要包庇下毒之人,而下毒之人却不一定知晓捅刀之人是谁,只要我们放出风声,说死者可能并非死于刀伤,而是死于中毒,官府决定于明日在义庄验尸,那捅刀之人必然会铤而走险想去毁尸灭迹,只要抓住了那人,顺着他的人脉关係去探查,定然能够将人抓住」
夜逸白想了想,这办法虽然迂迴了些,倒是保险了不少。
在场的人都不是笨人,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人是打算引蛇出洞,那人既然敢为了那下毒之人去捅刀,定然也会为了那人做更多事。
这个办法被采纳之后,各人便各自分工,花颜汐与夜逸白率先离开。
张衡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手拐了拐一旁的厉浊:「你觉不觉得,这二人之间的相处,怪怪的?」
厉浊扫了眼那一高一矮的背影,挑眉:「哪里怪。」
「他们之间,有种特别微妙的气氛,说不上来。」张衡皱着眉头道。
厉浊不置可否,没有言语。
第334章 我过去先卸他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