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翠拦不住,只好随她去了。
干完活,关盈盈也到了,三人一起学习。
就这么坚持快两周时间,直到陈桂宜的爹陈大强找上门来,他身后跟着个小胖子,正满脸写着不情愿。
「陈二丫,二丫,死丫头,人呢?」配合着他粗嘎大嗓门,院门被咚咚狂拍。
没礼貌极了。
花翠注意到陈二丫握笔的手一下子缩紧,她拍了拍她肩,赵齐明打开门,冷声问:「干什么?」
陈大强面对比他高大半个脑袋的赵齐明,气势瞬间弱下去,「我来找我女儿,就是陈二丫那妮子,听说她在你们这学习。」
陈桂宜在后头听见:「找我干什么?」家里该干的活她都已经干完了。
陈大强理直气壮地说:「你也是的,家里什么好的没想着你,你呢,一个人跑来偷摸儿学,我说这几天怎么见不着你人影,你也不知道把你弟弟带上,你弟也要考大学有个好出路!」
她弟就是后面那个不情不愿的胖子。
陈桂宜简直要气笑了,什么好的都想着她?放他爹的屁!哪个不是先给她那个白痴弟弟,再说,她自己来拜师学习都心里有愧,还带上个白痴?
不可能!
她冷淡地拒绝:「带不了。」
陈大强急了:「你都能,你弟咋不能?从小你就见不得你弟好,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你不帮他帮谁?」
饶是陈桂宜知道陈大强什么烂德行,也被他颠倒黑白的厚脸皮气到了,这些话,亏他好意思说出口!
陈大强身后小胖子跟着闹起来:「爹,我不想学!我就要在家,我不学!」
不让他学,他还不想学呢!
陈大强一狠心拍在他脑门上,凶道:「你不学个屁,再考零蛋回来我就断了你的零花钱!」
「不学就是不学!」小胖子平时在家惯得无法无天,这招已经威胁不到他,他伸手推开陈大强。
陈大强被他推得踉跄一步,差点摔在地上。
花翠不客气地笑出声。
福报,都是福报。
恭喜他养出个将来能拔他氧气管的好大儿。
陈大强听见花翠笑声,他心里恼怒自觉没脸,但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声下气:「花知青,你看......」
「不能。」花翠知道他想说什么。
陈大强笑脸一僵。
「我这里不收智商有缺陷的人。」
「你误会了,大宝他智商没问题......」
花翠惊讶地捂嘴:「你是说他脑子没问题?」
陈大强脸色难看,他儿子难道看上去脑子有病吗?!
小胖子后知后觉自己被骂了,他在家就是个小霸王,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就要握拳去打花翠:「你闭嘴!」
还没靠近,人就被赵齐明抓住衣领动弹不得,他疯狂挣扎,脸上肥肉抖了三抖。
「说你蠢你还不服气,怎么动手打人呢?我这么柔弱,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花翠边说边趁他动弹不得踹了他一脚,在他胸口处留下个清晰脚印。
她可没有不恃强凌弱或者忍气吞声的好品德。
他先有动手的想法,她还一脚一点都不过分。
小胖子一愣,嘴一瘪就干嚎:「爹!姐!他们欺负我。」
尖锐的哭嚎让花翠蹙眉,恨不得拿团棉花堵住他嘴,她轻声:「小明哥。」
赵齐明心领神会。
他攥住小胖子衣领不顾他挣扎把他拖到墙边,「闭嘴!再不闭嘴我就掐死你。」
「我说到做到。」他脸色冷得吓人,戾气十足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拽着小胖子就像拽一个小鸡崽。
小臂肌肉结实,似乎下一秒就要伸手扼住他喉管。
小胖子被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咬住嘴巴真的不敢再发出声音,只一个劲流眼泪。
这会儿看着倒是可怜,再没有先前嚣张气焰。
陈桂宜冷漠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心疼只觉得花翠帮她出了口恶气。
陈大强倒是急了,他生怕自己儿子有个什么好歹,连忙上前把儿子从「魔爪」中救下。
「爹,我胸口疼!」小胖子又开始嚎。
赵齐明一个眼刀杀过去,他又默默噤声。
花翠那一脚,陈大强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这么一闹,儿子去赵家学习是没希望了,再看看女儿满脸冷漠的样子。
他恼火地叫道:「还有没有天理啊!都过来看看,赵家欺人太甚,让我女儿去她们家白帮忙不说,还欺负我儿子,给我儿子踹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花翠:「......」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不要脸。
黑的说白的,死的都给说成活的。
左邻右舍听见动静凑过来,虽然陈大强嚎得真情实感,但彼此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都知道他什么德行。
再加上前不久刚得了花翠写的对联,赵齐明又是勤快人,平时有什么事情找他帮忙,他都答应得很快。
比起爱撒泼的陈大强,大家伙更支持好人缘的花翠。
陈大强演独角戏般嚎了会儿,见没人搭理,他讪讪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