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冷笑一声,突然夺过钱氏手里的鸡腿然后扔进院子里,「给狗吃吧!」说完然后大步离开了屋子。
钱氏一怔,「这、这....」她突然瞪了常如欢一眼,「败家的娘们儿。」
薛陆一听不干了,「娘,您以后可别这样了,这都分家了,你拿大房的东西偷偷给我吃这算什么事啊。这传出去我还有什么名声啊,人家不得说我分了家还惦记兄长家的东西啊。」
只要涉及到薛陆,钱氏立马哑声了,「娘也是想让你补补身子,看你这段时间瘦的....」
常如欢看了一眼瘦了好多的薛陆一眼,满头黑线。
薛陆这段时间虽然瘦了,可身子也结实了,个头也拔高了,现在常如欢只到薛陆肩膀了。
薛陆见他娘这样,又有些心软了,「好了娘,您快回去吧。」
钱氏担心的看了他一样,「好好吃饭啊。」
薛陆点点头,「我知道。」
分家的时候薛老汉就给他们新起了灶台,这几天泥巴已经干了,常如欢已经开始开灶做饭了,常如欢做菜水平不错,薛陆吃的也不少。
钱氏走后,常如欢道:「夫君打算怎么办?」
薛陆嘆了口气,「我待会儿去找大哥,给大哥赔罪。」
常如欢点头,「是该如此。」
从五房回去后,柳氏自然将这事闹了起来,整个薛家都知道了此事。薛陆低垂着头,脸都红透了,常如欢也很尴尬,这钱氏可真够疼儿子的,就好像除了薛陆其他的几个都不是她生的一样。
薛陆到了大房,对薛老大道:「大哥,这事是娘不对,我、我替娘跟你和大嫂赔不是了,我保证娘以后不会这样了。」
薛老大看着这个五弟,心里很是无奈,他还未开口说什么,就见钱氏炸了毛一般跳脚:「老大,我哪里做错了,既然柳氏说舍得给我这鸡腿,那就是我的了,我给老五吃怎么了?我自己还不能决定了?」
本就在气头上的柳氏顿时尖叫起来,「哈,要不要让全村的老少爷们都来听听娘说的什么话?全村人谁不知道几天前薛家分了家,这才几天啊,您就拿着大房的东西去给五房的送。这日子长了我们大房的东西是不是就都变成五房的了?」
分家后柳氏简直是翻身做主人,大房所有的一切她说了算了,对上钱氏的时候也有了底气。
钱氏要强了一辈子,当了一辈子的家没料到老了分家了却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顿时委屈出来了,张嘴便哭了起来,「老大啊,这就是你媳妇啊,这是要你娘去死她才甘心啊。」
柳氏皱着眉,「娘这话说的可就诛心了,分家之前我们都敬着您,分家后咱们也一样敬着您,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我要逼着您去死呢。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难道不是娘拿着大房的东西去补贴分家了的五房?」
「行了,你少说两句。」薛老大怕钱氏哭出个好歹来,赶紧呵斥柳氏,然后又去安慰钱氏,「娘,您别说这话了,回头我训她。」
薛陆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薛老大对他道:「五弟回去吧,没什么大事,不就是一隻鸡腿吗,大哥没这么小气。」
薛陆瞅了钱氏一眼,哀求道:「娘,为了我和大哥,求您以后别再这样了,我真的不缺吃喝,您放心吧。」
钱氏哭哭啼啼的抹眼泪,「都是娘错了,娘不该生了那么多儿子,临老了没一个贴心的....」
薛陆很是无奈,歉疚的看了薛老大一眼,「大哥,那我先回去了。」
薛老大点头,然后扶着钱氏回屋去了。
薛陆回去将话说给常如欢听,「以前也不觉得这有啥,甚至觉得这都是应该的,可现在却觉得很丢人,这是为什么呢。」
常如欢笑道:「这就是羞耻心,以前你认为全家对你付出是应该的,现在还这样想吗?」
薛陆摇头,「那不能的。唉,生活可真难,都是银子惹的祸。」
「好了,既然大哥不追究了,这事过几天也就过去了。大嫂也不是小气的人,就是被娘气狠了,没事。」常如欢一脸的无所谓,可也知道今日这事也已经传出去了,村里人又有了可以谈论的话题了。
薛家不管是分家前还是分家后都是村里话题八卦的来源,从未改变。
村里人如何谈论薛家,常如欢和薛陆已经没有功夫去管了,因为天气逐渐变化,七月已经到了月底,而童生考试是在秋收前,薛陆在考试之前半个月还得去县城报名,为了照顾他,常海生与他一起去的,非但如此还做了薛陆的担保人。
薛陆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常海生考校他功课的时候还算满意,忐忑的是他怕再一次失败。
报名后,薛陆就进入了紧张的学习当中。常如欢也暂停了抄书和教薛竹认字,每日都帮着薛陆巩固知识。
转眼就到了考县试的前一天,县试是在清河县举行,因为常海生是参加乡试,要到琅琊郡去考,所以早在七天前就已经出发了,于是为了方便照顾薛陆,常如欢也跟着去了,顺便将之前抄完的书也带了过去。
到了县城,两人找了间便宜的客栈将东西安置妥当,薛陆便出门去看考场了,而常如欢閒着没事,也出了门,将之前抄的书送到了书铺。
上次来的时候李掌柜不在,是一个伙计招待的她,这次也巧了,李掌柜居然在,看见她来了,笑着道:「刚才还在想你该来送书稿了,没想到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