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先走了进来。
“夏天今日不用去镇上了,你在家里看着他们,我去镇上。”他端了杯水,轻尝喝了一口。
“爹爹过去是要作何?镇上除了铺子还有其他的事情么?”夏天身边围着两个人,清哥和安然,两人为了一把瓜子也要争上一会儿。
她被围在中间,不忘和顾南城说。
“超市里的瓜子和干货,若是按照你娘的说法,还要用用东西装好,我们这次过去看看,也不开张,你倒不用跟着。”
他偏头瞧着窗户,落了一层雾气,外面的雪停了,那薄薄的一层,若是驾驶马车的话,走的也不是很稳。
“也好。”夏天点头。
镇上的学堂已经放假,孩子们不用去上学。只等明年开春才开学,这个冬天,夏天可以说是最闲的。她也乐意在家里陪着清哥。
街上的早市显得冷清,子墨外袍下面双手紧紧抓着衣衫,她是怕极了冷。
“早知今日这般冷,我就不出来了。”
“你过来,我帮你暖暖,手脚冰冷?”他皱眉问她,眼中含着关心。小娘子怕冷,他是知道,冬天每日晚上,都是被他把双脚夹在腿中暖着。
“手脚不冷,脸被冻得定是冰冷吧。”她轻微笑起,眉眼娇态。瞧着眼前同样一身黑色大氅,瞧着却先玉树临风之范。
一直想着,古人早熟,或许她比他要打上一些,他却宠她如娇儿,从来都是体贴呵护,瞧着男人成熟的面颊,倒像是一个气质文雅的大叔。
她心中想着,自是满足。任由男人的手在她脸上捂着。
过了许久,他才问,“现在是不是好些了?我们快去铺子里面,你这般怕冷,我们便不出去了,就呆在铺子里,让马东找了人过来商量那事。”
“也好。”
马东知道今日会有人来,却不知是东家和东家夫人,他着埔子里也带了客人,正在说这话。
子墨走近,轻声打了招呼。
“东家夫人好,今日下了雪怎生来了,有事情随意找个人说一下就好了。”马东尊着规矩说道。
“没什么事。之前说,让你找给瓜子包纸袋子的事,可有找到?”子墨站在门内,拆下外衣,瞧着他问。
“找了,倒是没找到东家夫人说的那个能防水的纸,我已经差人再去找,恐怕得过几日才有消息。”马东说着,引导让子墨往里走去。
顾南城在外面瞧了铺子外的窗户,瞧着多了雾气,还有窗檐下水被冻成的冰柱子。
他从外面走近,吩咐了身边的小厮,“那那窗子擦的干净一下,冰柱子也打断了,挂着不好看。”
“是,我这就去。”小厮笑着,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再是怕冷也不干多言。
顾南城和小娘子在铺子收账台,瞧了些,刚想往里走,便瞧见一人从里面出来。
他却是找的马东。
“马掌柜,你说个价格,这东西如何卖?若是谈妥了,明年五六月份我带了银钱过来。”男子长的极为年轻,毡帽拿在手中,似是怕冷,他抓的紧紧。
一身皮子毛氅,瞧着非富即贵,让子墨诧异的是他那张脸,竟然和清哥长的丝毫不差。身形一致、模样相同,说他和清哥是双生子她都不怀疑。
这真是稀奇了。
她站在一侧瞧着那年轻人,眼神太过于专注而热切,男子微微转头看向她,皱眉,“我像是和你认识么?”
子墨立刻摆手,“不、应该不认识吧。”她也是不确定了起来。
“想来也是,我不曾见过你。那你是在看什么?”男子想走近。
子墨被却顾南城拉到一侧,“她并不瞧你,而是你长的和我们认识的一人,极为相像。”
“和我长得像?你们肯定看错了,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孩子。”男子轻声笑笑。
像是生意没谈成,男子有些挫败的离开走了出去,只身一人,并未瞧见身边跟随其他。
“刚才那少年是谁、从哪里来的?”子墨小声问着马东。瞧着那抹北京渐渐消失,她心中诧异不散。
“是从漠西来的,说想买我们明年的西瓜。我说、西瓜成熟现在不能确定了数目,也没答应说,西瓜定会卖给他。想着,等明年西瓜成熟,他倒是可以再来走一趟。”马东经过这般长时间的磨练,说话做事的技巧是越发熟练。
顾南城点头,称赞,“你这次做的极好。明年的事不可估计,不能口头上答应了他们。”
原来是来买西瓜的,小娘子心中觉着奇怪的是,这人长得和清哥相似!
“你瞧着那人,不是和清哥好像吗?若清哥不傻的话,也是这样吧。”子墨低声说着,语气里感叹颇多。
“那倒未必,清哥脾性和我们家像,刚才那少年,明显瞧着性子属于漠西那边的人,不像。”
漠西民风开放,人的性子略新粗狂。
戈壁滩的民风类似于漠西,但顾家是个例外。小娘子性格极为稳重,端的是不急不慢,说话语气也是娇柔和气。
顾南城、他在京城呆了一世,浑身上下的气势和戈壁滩当地的村民,相差甚远,根本不是这些农人比的上。也是端的大气不乱。
夏天在他们两人的影响下,自然是懂得收敛自如,语气说辞,一般一样,似是高门大户出来的翩翩公子哥。
安然还小,但早早的读了书,不仅那小小模样长得和子墨一致,性子也极为相似,瞧着将来也是个温柔持家的好姑娘。
他们在铺子里呆了一会儿,便离开去了超市。
而在他们刚走没多长时间,马东差人去找那油纸的人便回来了。
入门立刻大声喊了下。
“马掌柜,我可是把人找来了,外面的天气快要把牙冻掉了。”进来的小子也是铺子里打造搬货物的。
“赶紧带过来,刚才东家和东家夫人才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