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到大院儿,哭得像上坟一样,「儿啊~妈不能没有泥啊……」
丁巧巧对许诚满心的恨,哭不出来,紧紧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将他们护在臂弯下。
大库里,许诚听到亲妈孩子的哭声,燃起希望,呜呜呜地哭喊起来。
老太太一听就认出许诚的声音,扑到库门上,边拍边嚎:
「你咋这么糊涂啊……」
「你要是出啥事儿,我也不活了……」
「我这命咋这么苦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两个孩子也哭得声嘶力竭,脸憋得通红喘不上气。
在场的社员们同情许正义夫妻和许诚的媳妇儿孩子。
「这么大岁数了……」
「孩子多可怜,有这么个爹,长大可咋办啊。」
「许诚真是造孽……」
而赵柯见着两个孩子的模样,便发火:「带孩子过来干什么?送回家去!」
许诚妈转向赵柯,直接跪下。
赵柯一惊,立马躲开。
赵新山喝止:「你干啥,赶紧起来。」
许诚妈非但不听,还拽着两个孩子给赵柯和赵新山跪下,「孩子啊,快求求他们,不能让你爹走啊……」
两个孩子「扑通」跪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要爹……」
丁巧巧也被拽着跪下,一串串儿的眼泪流下来。
社员们看得不忍心。
赵柯不同情,压着怒气,「你们让孩子以后怎么自处?让他们起来。」
许诚妈不让起,哭求:「他们爹都要没了,他们不为他爹求情,谁求啊……」
赵柯转向丁巧巧,「巧姐,你就看着孩子们留下阴影?以后一辈子忘不了?」
丁巧巧最在乎的就是孩子,抱住两个孩子,捂住他们的耳朵。
许诚妈哭:「都是一个大队的,不能送啊,送去命就没了……」
「陈三儿的命不是命吗?」赵柯忍无可忍,「我就问你们,陈三儿的命,不是命吗!」
许诚妈哭声低了些许,声音哀切,「我和老许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你的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孩子哪怕没有人护着,也一样价值千金。」
赵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大队要为所有社员负责,我们是大队干部,我们不嫌麻烦,永远站公理,必须正风气,我今天就警告所有想要以身触线的人,不要心存侥倖,大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法理容情,容得是人间真情。他们有害人之心,他们活该。」
「同情吗?用以后村子的治安混乱来换。」
赵柯就是这么铁石心肠。
她退,那是她愿意退,她不想退,谁说话都不好使。
社员们看向彼此。
赵柯方才挺不近人情的。
可他们心里一下子就安心,踏实了。
其实这两天,大伙儿帮着陈老爹准备陈三儿的宴席,正常的干活,表面上都若无其事,但心里根本不太平。
咋能不清不楚地逼知青嫁给陈三儿呢?
就算为了集体的利益,为了「皆大欢喜」,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赵村儿大队不应该是那样儿的。
他们不是光明正大的吗?
现在,啥都明白了。
赵村儿大队永远是有底线的。
赵村儿大队的干部是追根究底的。
这才是赵村儿大队的味儿。
社员们挨骂也得劲儿了。
而许诚妈呆坐一会儿,忽然哭得撕心裂肺。
赵新山不反驳,社员们也不替他们说话,许诚被带走的结局註定了。
赵柯再次重复:「别让孩子待在这儿,不想回家,就带他们去办公室待着。」
许诚妈只想陪着儿子,贴着库门不走。
丁巧巧看着两个孩子惊惧的脸,拽起他们去办公室。
两个孩子安置在办公室的桌上,丁巧巧哄他们睡觉,默默流泪。
赵柯没进去,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听着许诚妈的哭声,望着天上的月牙出神。
片刻后,门静悄悄地开了又关。
「聊聊吧。」
丁巧巧紧张地搓手指,缓慢地走近,站在旁边。
「坐。」
丁巧巧摇头,「不用,我站着就行。」
赵柯也不勉强,自顾自地说道:「枕边人应该最了解枕边人,许诚跟方静的事儿,你肯定有所察觉吧?」
丁巧巧倏地揪住衣袖,想否认,「没……」
「不用急着否认。」赵柯侧头看她,黑夜下看不清人脸,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万事讲证据,但我没找你。我试过几次了,被动地去说服一个人太费力,我喜欢用事实说话。」
「现在大队已经找出许诚,无论如何,他的名声已经跌落谷底,你的孩子受到影响已成必然,你还要否认吗?」
赵柯咄咄逼人,「如果陈三儿背上这个罪责,没了一条人命,你心里不愧疚吗?」
「我只是不想家散了,只是想我的孩子安安稳稳地长大,我有什么错?」
丁巧巧崩溃,她当然受折磨,「我不恨他吗?可他是我孩子的爹,我不能让他的名声坏了!」
赵柯怕那两个孩子没睡着偷听到,出现些莫须有的麻烦,起身靠近丁巧巧耳边,低声道:「既然你恨他,你大可以送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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