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馨儿抬头打量了面前的县令夫人一眼,她设想了许多,但不曾料到县令夫人竟这般温柔,也没有丝毫生气,这让她一开始的打算落了空,「夫人打算如何为民女做主。」
「若夏姑娘说的是真的,我便做主将你纳了,以贵妾抬进府如何?」
夏馨儿眼底闪过欣喜,她是商贾庶女,做贱妾都有些奢望,若是能做那位大人的贵妾。
抬眸见姜芮一直看着自己忙低头掩饰,不过那眼中的算计早暴露无遗。
「夏姑娘,不知我家大人何时与你……又是在何处?」
夏馨儿没想到姜芮开口这般直接,可看她眼神清澈不见骯脏想法,手指绞了绞手帕,「在,在夏家。」
「大人去夏家是为了寻夏姑娘?」
夏馨儿摇头,「民女的哥哥死了,大人是去查哥哥的事,无意中入了后院。」
「是大人强的你?还是……罢了,这个问题不谈。」这位夏姑娘模样貌美,身段娇软,男人怕是都抵挡不住吧,「大人与你在一起时,夏姑娘可清醒着?」
夏姑娘面色一羞,半垂着头支支吾吾半响,「醒,醒着,民女反抗过,可大人是男子……」
说着脸上泪开始滚落。
姜芮拍了拍她的手,眼中带着宽慰,又道:「他与你在一块儿有多久?」
「应该有一盏茶功夫。」
姜芮:「夏姑娘,那日我家大人身穿什么衣物?」
夏馨儿脱口而出,「墨色衣裳,衣裳袖口和腰带上绣了兰花图样,头上戴着玉冠,腰带上挂着一枚羊脂玉。」
姜芮:「里衣穿的什么?」
夏馨儿抬头看了眼姜芮,眼泪还挂在脸颊,模样颇让人心疼,只是眼底的错愕没来得及掩饰。
姜芮伸手勾去她脸颊的泪,「不怕,大胆说,我自会为你做主。」
「玄色的里衣。」这句话明显有些不确信了。
「那他身上这里可有痣?」姜芮指着一处地方。
夏馨儿点了点头,「有。」
姜芮目光依旧温柔,抬手端起茶杯,一手拖着杯底一手用盖抹去上面的茶叶,「夏姑娘,我从未给我家大人做过玄色里衣,他也从不穿玄色的里衣,大人他身上这处也没痣。」
夏馨儿神色一慌,很快镇定下来,「民、民女记错了,那日民女昏睡了,并未看太仔细。」
姜芮勾了勾唇,「昏睡了?夏姑娘想清楚再回答,当时是清醒着还是昏睡着?」
「昏、昏睡着。」
姜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夏姑娘身为夏家小姐身边该有贴身丫鬟伺候吧,你出事了丫鬟在何处?」
夏馨儿额头渗出汗珠,「在……」
「我家大人在夏家究竟呆了多久?你若不清楚问身旁丫鬟,她应该知晓吧。」
那丫鬟扑通一声跪下,「回县令夫人,大人呆了有一、两盏茶功夫。」
「夏姑娘,你既然昏睡了过去,那为何一口咬定欺辱你的人是我家大人?我家大人在你家就呆了一两盏茶的功夫,这般短的时间他专门去夏家就为了欺辱你?你们夏家人就看着他兽性大发而置之不理?再说了,我家大人没那么不堪,一两盏茶就了事。」
夏馨儿脸色已经白的不见丝毫血色,身子摇摇欲坠。
「夏姑娘,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重罪,要下大牢的。」
一个个问题抛出,姜芮话语不急不躁,然每问一个问题,夏姑娘脸色就白一分,最后跌坐在地上。
不过这次姜芮没开口让人扶她,淡定喝茶。
夏馨儿没想到县令夫人这般难缠,也未曾想到对方能问的这般详细。
「夏姑娘,对待毁人清白的歹徒是不可姑息的,甚至还误导你更是不可饶恕,你放心,既然你今日到了县衙,我定让人查清楚是谁害了你。」
「能在夏家害你必然是夏家内里的人,来人,让周捕头带上捕快前往夏家拿人,凡是男子一律拿下。」
夏馨儿慌忙道:「不要,夫人,民女是清白的,没有人欺辱民女。」
姜芮依旧声音温和,抬手摸了摸那光洁的脸颊,「不要怕,我定会为你做主的,夏家这般不将你名声放在心上,身为父母实在失责,我帮你训斥他们。」
夏馨儿吓的连连磕头,眼中满是惶恐,「夫人赎罪,民女坦白,是民女爱慕大人,大人没有欺辱民女,民女贪恋大人故而出此下策,与夏家无关,民女也没有失身,还请夫人不要怪罪夏家。」
「夏姑娘,你说你没有失身?别怕,这种事怪不到女子,我也不会责怪你的。」
「是真的,民女还是黄花闺女。」
「你有证据证明吗?」
夏姑娘顿住,这如何证明。
姜芮慢慢收敛了身上那温和的气息,面容冷峻起来,「夏姑娘进门开始便口口声声说自己被欺辱了,我说会为你做主,但你又说自己没有被欺辱……全程你一张嘴说什么便是什么?你将县衙当什么地方了?」
夏姑娘越发慌乱,六神无主之际听到「请稳婆」三个字。
原以为是一位稳婆,那知看到许昌县所有稳婆,夏姑娘脸色苍白,双唇也失了血色。
听到稳婆说是完璧之身,姜芮鬆了口气,若是真破了身子,她还得让人继续查,怪麻烦的。
「婵娟,你亲自送夏姑娘回夏家,这姑娘我怪喜欢的,小姑娘爱慕男子不丢人,让夏家莫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