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晨停在门口,拿胳膊捅了捅乔延曦。
乔延曦侧头看他一眼,颇为无语地接过他手里的那迭纸,进去之前还不忘扔下一句「你就差这几步路吗」。
她刚走到桌边,乔婳恰好在这时候抬了头。
盯着少女那张冷艷的脸蛋,她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乔延曦:「……」
其他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齐齐看过来。
他们广播站的成员都有个共同点,消息灵通且热爱八卦,对乔延曦这个校内大红人自然不陌生,此刻一下子炸开了锅。
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栽在这的乔延曦:「……」
好在他们还算有分寸,都只是小声的窃窃私语,生怕影响到里面正在念广播词的播音员。
乔婳是真没想到乔延曦会出现在这,刚想说点儿什么,余光瞥见门口的少年,呼吸又是一窒。
「初晨哥哥他……是陪你过来送稿的吗?」乔婳伸手拽了拽少女的袖子,等她弯下腰后,压低声音问道。
「反了,」乔延曦纠正,「是我陪他。」
乔婳也不管他们谁陪的谁,总之心里有股微妙酸涩的感觉挥之不去。
最开始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傅初晨对乔延曦很不一般,一直在自我催眠都是错觉。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现实告诉她,你没错,你简直是诸葛亮再世!
这件事一直藏在她心里,憋了好久,乔婳终于忍不住了:「姐,你就实话告诉我吧——」
「?」
「你和初晨哥哥是不是在偷偷交往?」
「………………」
交个屁。
乔婳也想通了,如果她註定追不上傅初晨,那么让他当自己的姐夫总好过便宜了其他女人。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没毛病。
得亏乔延曦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然指定被这脑迴路雷得外焦里嫩。
乔延曦当场闢谣,冷冷道:「没有,你想多了。」
放下稿子,她扭头就走。
看着少女面无表情的出来,傅初晨扬了扬眉:「替我进去一趟委屈你了。」
一句话成功引火上身,乔延曦开始怀疑他:「你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容易误会的话?」
「对谁??」
乔延曦下颌微抬,指向屋内。
意思很明显,傅初晨明白了,也气笑了:「都他妈过去两个月了——」
「我不是说你和她,是……」
乔延曦「是」不下去了。
耳朵微微发烫,后面的话实在难以启齿。
「是我们?」傅初晨接上她的话,往前逼近一步,「她误会了我们,你觉得是我跟她说了什么——」
乔延曦被他堵在墙边,被迫仰头和他对视。
她一向不喜欢这样注视别人,会让她有一种自己处于劣势,被压制住的感觉。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哦,忘了,他今天没穿那身制服。
「又想拽我领带?」注意到她的动作,少年勾唇笑了一声,上半身倾了倾,主动弯腰和她平视。
低沉的笑声在耳畔炸开,乔延曦感觉自己的整片耳根都像有火在烧。
她耳朵越烫,表情却越来越冷,如同两个极端。
「你可能搞错了什么,」傅初晨笑够了,终于开始解释,「只要你打开贴吧论坛随便看两眼,就会知道根本不需要我多说,这些人也能脑补出一堆有的没的。」
好像是这样。
乔延曦想起自己之前无意间点进去的几个帖子,无一例外,全部走向成迷。
「所以,我很冤枉的,」傅初晨故意嘆了口气,「大小姐。」
……
于是,下午的男子400米预赛。
乔延曦怀着一颗「内疚」的心,又是帮他拿外套又是给他送水的,简直不要太贴心。
宁萌在她旁边,脖子上还挂了个粉红色的卡通小哨子,拼命吹着。
这是A班后勤部门特意准备的,用来给运动员们加油助威的小玩意儿,每人都发了一个。
但是乔延曦嫌幼稚,就没戴。
预赛不算激烈,A班的几个选手都顺利出线。
宁萌激动得都快吹岔气了,转身就搂住她,「啊啊啊」的尖叫起来:「咱们班也太厉害了!」
深秋的阳光落满跑道,刚刚跑了小组第一的少年弓着身,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息。
乔延曦收回视线,拍了拍挂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差不多行了,留着力气等决赛再喊。」
「对哦,」八爪鱼反应过来了,「这才是预赛。」
其实今天早上,宁萌在宿舍楼下看见乔延曦的时候还稍微有点儿彆扭。
乔延曦倒是像往常一样,很自然地过来和她打招呼。
那个瞬间宁萌莫名就释然了,朋友嘛,有点小秘密也是很正常的,又不是多大的事儿,那么矫情干什么呢。
她还故意开玩笑:「好你个乔乔,瞒了我这么久,快把我当初餵你的早餐吐出来!」
「……」乔延曦看着她,「真的要吐吗?」
宁萌果断道:「那还是不必了。」
在体委的苦苦哀求下,乔延曦最后也报了个项目,是4x100的接力赛,在最后一天。
别的项目就算了,接力赛不一样,有关班级的集体荣誉,A班女生总共也就那么点儿人,她再不参加就真的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