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无疾听了十分高兴,连忙起身说道:「如果真能和王爷一同回京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如此一来路上不愁没人照应。」付青竹也说,「各样都稳妥。」
「那好,你回去之后问一问春君,她是否真的要回京去。
如果是的话,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要动身了。」淮阳王呵呵笑着说。
郑无疾又在淮阳王府吃了午饭才离开。
他来的时候和付青竹坐在一辆马车上,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
上了车走出去一段路,付清竹冷声说道:「你刚才在王府里戏演得那么像,怎么一上车就拉长了脸?」
「你也知道那是演戏,我又不是真心愿意春君母女两个回京去。」郑无疾冤着一张脸说。
「如此看来,夫人真的比你能成事。」付青竹语气里有轻蔑,她也不加掩饰。
「你知道什么?」郑无疾冷哼,「唯大英雄能本色,光是假装有什么用?!」
「那夫人离开之前,你们要不要吵一架?」付青竹笑得有些坏。
「很是不必。」郑无疾断然拒绝,「演得太过了,反倒不合适了。就算春君和以前不一样,可终究也不会失了体面。」
淮阳王生性多疑,直到现在他对郑无疾都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凡是他们发出去的信件都会被截留,仔细查看,没什么犯禁的言语才会发出去。
郑无疾知道,对付淮阳王这样的老狐狸,必须得出邪着。
等郑无疾回到家,徐春君正准备给睡醒的孩子换衣裳。
「我来,我来。」郑无疾连忙凑了上去,先是抓住女儿的小手亲了又亲,然后开始动手换尿布和湿了的衣服。
「你太娇惯她了,弄得这孩子稍微湿一点儿就闹。」徐春君在一旁看着说。
「女儿多娇贵呀,当然不能受委屈。」郑无疾动作轻柔地给女儿换好了。
芳菲咧着小嘴笑了。
这一笑迷得郑无疾神魂颠倒,一把抱起来,放在怀里轻轻晃着。
「你把我要回京的事跟淮阳王说了?」徐春君问。
「说了,他说他再过半个月要回京城去,你可以随行。」一提这个,郑无疾的脸又垮了下来。
他实在舍不得这母女俩。
「他没起疑心吧?」徐春君问。
「应该没有,他想不到你回去能做什么。」郑无疾说,「不像我,回京去可以参他。」
「那就好,我让紫菱给我们收拾东西。」徐春君说,「总得收拾个三四天。」
「一想到你们要回去,我的心就好像是被人摘去了。」郑无疾贴着女儿的脸,泪光闪闪。
「我何尝不愿意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在一处?可事有轻重缓急,这机会来之不易。」徐春君儘量不让自己难过,因为她知道自己稍微流露出一些情绪,郑无疾就会更难受。
「我知道你说的有理,如果这次一切顺利的话,咱们原本在郑州陈州要待三年,可能只需一半的时间就够了。」郑无疾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难舍归难舍,有些事情是耽误不得的。
「那这几天我能不能都在这房里睡?」郑无疾可怜巴巴地说,「能不能别赶我出去?」
徐春君怕引人怀疑,总是不肯让郑无疾常在她房中。
郑无疾每天抓耳挠腮,就像害了相思病一样。
「那你等夜深后再来吧,还是要避些耳目的。」徐春君说。
「芳菲呀!」郑无疾唤着女儿的名字,无限爱怜地说道,「你一定不要忘了爹爹,再过几个月,咱们就又能在一起了。」
孩子好像听懂了似的,嘴里发出哦哦声。
徐春君已经见惯了郑无疾如此,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郑无疾原本最怕生女儿,可从芳菲出生起到现在,他每天晚上都要念经。
为的是消灭自己之前的罪愆,给女儿祈福。
儘管他不信佛,可是为了女儿,他什么都愿意做。
第575章 大鱼上钩
徐家的门童兴高采烈地拿着一封信跑到了二门,递给传事的婆子说:「五姑奶奶来信了,妈妈快拿进去吧!」
徐春君已经嫁了人,徐家下人都称她为五姑奶奶。
「这次没有什么东西一同送来吗?」传事的婆子问。
也不怪她这么问,因为每次徐春君来信都会同时带着很多东西。
她负责传事传话,总得把事情传明白了才行,不然会受怪罪的。
「没有,就这一封信。」门童说,「是从南边来的银号的伙计送来的,说五姑奶奶不日也要回京了。」
「可是胡说,好端端的回京来做什么?姑老爷在陈州任知州总得三年。」婆子不信。
「真真儿的,那伙计跟我说了好几遍呢。」门童道,「不信的话,等老爷太太们看了信就知道了。」
婆子将信将疑地拿了信进去,今天徐三爷恰好在家。
听说徐春君来信了,就让徐道庆念给他听。
徐道庆打开信,认得是徐春君的笔迹。
徐春君在信上说,她近来身体不是很好,恰好淮阳王进京,她便也随船回娘家来休养身体。
又说让家里人不必担心,路上自有人照应。
况且也不过半个月左右就到家了。
「这……」徐三爷听了,不禁愣了,「春君生产完才没多久,怎么就要回来了?虽说是坐船进京,可是这一路上也难免乏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