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知道,她们可不单是为了玩儿。」皇后笑着解释道,「是说起了边疆将士在外辛苦,想要凑些军饷。岑婕妤就提出了这法子,几个人斗牌,输了的钱全充军饷。」
「嗯,这法子甚好。既玩乐了,也办了正事。」皇上点头。
「皇上,这一次瑞妃娘娘贡献最大。」岑云初说,「皇上也该奖励她。」
崔瑞妃没想到岑云初还会替自己说话,愣了一下,忙说:「这有什么,本来就是愿赌服输。何况做的是好事,也算是一件功德。」
「瑞妃这话说的对,朕就再给你加些功德,」皇上说,「皇后身体不好,你如今协理六宫也算是个表率。
那就亲自缝一件征衣,连同那些银子一併送到边关去,必然能鼓舞士气。」
崔瑞妃能说什么?当然得谢主隆恩了。
她生平最讨厌做针线,连个手帕都没完整绣过,更何况是一件征衣了?
布是厚的,线是粗的,针脚要密,还不能拖太久。
可这些都没用,皇上让她做了,她就得做。
皇上要去岑云初那里用午膳,众人也都散了。
天气晴好,皇上也不坐步辇,携了岑云初的手,慢慢往回走。
「崔瑞妃是不是欺负你?」皇上问她。
「算不上吧。」岑云初当然不认为崔瑞妃对自己没有恶意,她只是觉得对方根本算计不了自己。
「那是没欺负成,」皇上哼了一声,「所以朕才要替你出气,她要是明白,以后就该有所收敛,不要再针对你。」
第402章 筹备
岑云初操办饯花大会,皇上知道了,把白总管派过来帮忙。
就怕岑云初没经验,或是有人不听话。
「娘娘,您打算怎么办?」白福殷勤地问,「圣上可说了,你想要怎么操办都成全依着您。
不过呢您可千万别累着,有什么想法跟老奴一说,都指派给下头的人去办了,哪能让您亲力亲为呢?」
「往年的饯花会也只有宫里的妃子们吗?」岑云初不懂就问。
「没错儿,只有宫里的各位娘娘。」白福说。
「那你跟我说说,往年这饯花会都做些什么?」岑云初又问。
「也不过就是在御花园设宴,听听曲儿,看看杂耍。不过嘛,今年是娘娘您操办,圣上多半儿也会来的。」白总管说。
岑云初沉吟片刻,说道:「这事虽然是让我操办,却未必能落得着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必太循规蹈矩了。弄些新式样也算解解闷。」
她知道崔瑞妃把这差事交给自己,可不是单纯想要轻省,说到底还是让自己多做多错,说不定还会从中作梗,动些手脚。
既然这样,倒不如随心所欲一些。
「哎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白总管听了忙说,「这么着可是让宫里的人开眼了,奴才们也能跟着沾光。」
「谈不上什么开眼不开眼,」岑云初说,「我不想弄得花里胡哨的,宴席什么的就免了吧。毕竟边关有战事,不宜太过铺张。」
「娘娘您真是识大体。」白总管笑眯眯地说,「其实往年就算设宴,各位娘娘桌上也不动几样,最后还都赏给下人了。」
「那就每人桌上香茶一壶,果品四样。可是要说好,哪位娘娘喜欢吃什么就安排什么,方才相宜。」岑云初说,「得空把教坊司的人叫过来,看看他们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再放两个新的进去,这么新旧混着,既不让人觉得厌烦,也不会让人觉得面生。」
「生书熟曲儿,这是老理儿了,娘娘见识高明。」白总管就是这样,不管谁说什么,他都能接得上话,而且接得自自然然。
「除了台上的这些,我想着也让娘娘们玩些小游戏,」岑云初说,「击鼓传花、抽花签、斗草、投壶、捶丸这些游戏所要用到的器具提前都准备好。」
「娘娘这主意真是绝了,往年大伙儿都是在那儿坐着,坐来坐去的都困了。倒不如这样,活动活动筋骨,又笑了,又乐了,这才开心呢。」白总管是由衷觉得这主意好。
「那就大致先这么定着,再慢慢斟酌斟酌,必定要改一改,删一删,添一添。」岑云初说,「这会儿我也倦了,你先下去吧!」
白总管连忙告退,他出去后可不敢偷懒,赶紧按照岑云初的吩咐,先去找教坊司的人。
而此时崔瑞妃正在那里耐着性子做征衣。
她的手出了汗,拿不住针,又常常用错劲儿扎到自己手上。
「嘶……」他又一次扎到了自己,疼得把针扔下了。
「娘娘当心!」她身边的宫女连忙过来,「要不还是奴婢做吧?」
崔瑞妃把扎伤的手指放在唇边,摇头说:「不成,这是皇上吩咐的。若是让你们做了,再被人捅出去,那罪过可就大了。」
宫女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自己来做,只说:「要不奴婢去取个冰镇来吧?这样屋子里凉快,娘娘的手也就不那么出汗了。」
「也好。」崔瑞妃嘆了口气。
皇上明知道她不擅长做针线,却还是分派了这件超市给她。
崔瑞妃心里明白,这是在替岑云初教训自己呢。
其实对于皇上把岑云初接近宫来,各人嘴上不说,心里头也都是犯嘀咕的。
崔瑞妃尤其厌恶,崔家和岑云初的恩怨久已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