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细腻的毛抵在下颌处,轻轻柔柔的拂动。

将那张玉润脸蛋衬出了几分娇俏。

注意到他走来的动静,云漾轻轻抬眼,眉眼含笑,「尤里西斯。」

尤里西斯真的很喜欢云漾喊自己名字时的语调,嗓音柔婉,尾音微微拖长,像是带了几分甜意。

冷峻眉眼都缓和了下来,他低低应声,将热奶茶放在云漾手边。

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云漾在织毛线,她才刚开始学,手法有些生疏,认真握着两根细长的织针。

放置在膝上的,是一团深灰色的毛线。

她想给大洋彼岸还没出生的两个崽崽织一件毛衣。

但手法生疏,先织个围巾练练手。

——不出意外的话,围巾最后的归属就是尤里西斯。

「昨天爱尔兰斯男爵过来,想为他的女儿……」

「姐姐。」尤里西斯嗓音微沉,打断了云漾的话。

云漾指尖一顿,将织针放在膝盖上。

卷着潮湿水汽的风滑过厚实裙摆,带起一阵凉意。

女人轻嘆,有些无奈,「尤里西斯,你没必要。」

尤里西斯没回答,而是敛起海蓝色双眸,半蹲下身,为她整理好裙摆。

「姐姐,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必要和不必要。」

热奶茶冒着轻薄雾气,弥散开一股甜香味。

仿佛连尤里西斯低沉的声音都被沾染而上。

「说好了,要陪在姐姐身边一辈子。」

……

云漾想起,在霍家见到霍城的那一次。

本还算得上俊朗的容貌已经布满了胡茬,眼中也满是红血丝。

许是因为最看重的能力被毁、又不得不和做出这件事的人朝夕相处,他整个人看上去异常阴郁,眼神阴恻恻的,似是暗地里苟且偷生的老鼠。

见到仿佛未曾被时光停留、依旧清丽温柔的女人时,目光怔怔,满是悔恨,猛地大喊出声,「漾漾、漾漾!漾漾,是我啊!我是霍城啊!」

云漾被他吓了一跳,还好尤里西斯扶了她一把,才稳住身形。

「漾漾,我是被蒙蔽的,都是叶依依那个女人,她骗了我啊漾漾!」霍城想衝过来拉住云漾的手,目光异常火热。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被佣人拼命拦住,「城少爷!您偷跑出来已经违抗了家主的命令,还是赶快和我们回去吧。」

尤里西斯双眸冷冷,闷不吭声的鬆开了握住冰冷枪柄的手。

如果不是佣人拦了一下。

枪口就会对准霍城的眉心。

「……漾漾,你看看我,我们当初感情多好啊……」霍城还在发疯。

尤里西斯没敢去看云漾的表情,径直上前,抬手,似是要将人打昏。

却又飞快低头,语调沉沉,「别做梦了,她和你没有半点关係。」

淡金长睫微颤,海蓝双眸流露出深深占有。

「她是我的。」

下一秒,手掌骤然落下,将怒瞪着眼的霍城利落打晕。

佣人连忙带着霍城离开,小路上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尤里西斯放狠话十分果决。

此时却又突然生出些胆怯来,顿了顿,才终于敢转身,看向云漾。

女人眼眸微恍,有些神思不属。

尤里西斯问她,「姐姐,在想什么?」

云漾便弯了弯唇,语气轻嘆,「他已经这么老了啊。」

看到他过得这么不好,狼狈又可怜。

像是什么蓬头垢面的疯子。

云漾就舒心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步伐轻快,继续往深处走去。

也自然没注意到,尤里西斯绷紧的下颌。

……

适逢圣诞,云杉树上挂满了装饰用的彩球和系带,小彩灯一闪一闪。

晚餐很丰盛,连云漾也多喝了两口甜酒,眼眸亮晶晶的,两颊晕开红意。

云父云母还要去隔壁楼接受下属家族的道贺。

云漾撑着头,感觉手臂被轻轻握住。

她抬起潋滟双眸,对上了尤里西斯的眼,「姐姐,我送你去休息吧。」

云漾唔了一声,撑着桌子站起身。

太久没有接触酒精,只是几杯甜酒都让她有些微醺,仿佛整个人都轻飘了些。

意识还是清醒的,手脚却有些软绵。

刚走出没几步,就差点被地毯绊倒。

还好尤里西斯一直护着她,手臂用力,轻而易举将她拉了回来。

也拉进自己怀中。

——今年酿的甜酒,竟然有这么甜吗?

甜到他微微低头,都能嗅到那馥郁绵长的醇厚香味。

锋锐喉结上下滑动着。

尤里西斯嗓音微哑,「姐姐,我抱你上去吧。」

不等云漾回答,他的手臂穿过女人腿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云漾轻轻啊了一声。

生病养身体时,也没少被尤里西斯抱来抱去,她并没有抗拒,额头抵着男人的肩膀,微微阖眼,似是小憩。

大理石楼梯铺了细腻绒毯,尤里西斯一步一步走着,感受着脖颈间温热吐息,眉眼压得愈沉。

等进了房间,他躬身,动作轻轻地将云漾放在床上。

如云似雾的长髮披散下,髮丝微凉,滑过他的指间。

三楼很安静,又或者是,这栋楼现在都很安静,还能隐隐听到隔壁小楼传来的热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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