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拿着一个木头盒子,里面装着一把牛角梳,密齿、长柄,柄上有一个圆润的小缺口,梳子通体黝黑,泛着牛角特有的温润光泽。
慕冯樱把盒子递给许洛枫:“这是我爸爸的战友带我们去买的,所以不会被骗,是真的牛角梳,据说用牛角梳梳头对人的健康挺好的,我……我就给你买了一把。”
见许洛枫眼神沉沉地看着她,慕冯樱连忙说:“不贵的,可便宜了!那边就是牛多羊多,所以牛角也多。”
许洛枫被她急吼吼的解释逗得嘴角一弯,他接下盒子,说:“谢谢。”
“不客气。”慕冯樱看着许洛枫拿出梳子来看了一下,又放回盒子,盖上了盒盖,心里感觉特别甜。
许洛枫不知道,这把梳子的柄上之所以会有一个小缺口,是因为这是一把情侣梳。他拿着的是一把男梳,而慕冯樱手里则有一把女梳,两把梳子拼在一起后,那个空出来的小缺口,就会拼成一个桃心。
送完礼物,两个人一时无话,气氛便有些尴尬了。许洛枫打开了电视机,他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慕冯樱则坐在那组三人沙发上,两人一起看着电视。客厅里除了电视机发出的声响,便只剩下许洛枫时不时传出的咳嗽声。
“你咳嗽好厉害。”慕冯樱担心极了,“如果不去看医生,你也得自己吃点药,还要多喝水。”
许洛枫压着嗓子又咳了几声:“我知道。”
慕冯樱环视了一下偌大的客厅,问:“你家就你一个人吗?”
“唔。”许洛枫点点头。
“晚上呢?”
“晚上也是我一个人。”他转过头来看她,很快转移了话题,“你和你爸爸去的内蒙古?”
“还有我妈妈,我们三个人去的。”慕冯樱笑着说,“那边真的很好玩,你有机会一定要去。这次去过内蒙,我爸爸对少数民族地区上了瘾,说明年暑假带我和妈妈去西藏,叫我这一年要好好锻炼身体。”
许洛枫问:“你和你爸爸妈妈时常一起出去玩吗?”
慕冯樱点点头:“是啊,每一年短途会去两三回,长途一回,基本都是我放暑假时,从我念小学五年级开始每年都会去。”
许洛枫眼神有些飘,漫不经心地问:“都去过哪儿?”
“北京,西安,黄山,张家界,青岛济南蓬莱,九寨沟,海南,云南昆大丽……”慕冯樱吐吐舌头,“就是还没出过国,我爸爸说明年去西藏,后年春节去新马泰。”
“每一次都是一家人一起去吗?”
“嗯,有时候我姨妈一家,或者我叔叔一家会和我们一起。去海南那次人最多,有四个家庭,一共12个人,我爸爸还吃海鲜吃得拉肚子,在三亚送了医院急诊呢……”
慕冯樱一边喝着冰饮料,一边兴致勃勃地回答着,说了一会儿后就发现许洛枫有些不对劲。他懒洋洋地赖在沙发上,一张脸灰扑扑的,额头上满是小汗珠,嘴唇都发了白。
慕冯樱赶紧过去摸他的额头:“许洛枫,你额头好烫啊!你知不知道你烧到几度呀?”
“不知道。”才说完,他又咳了起来。
慕冯樱急坏了:“你家有体温计吗?”
“有,在那个抽屉里。”他指指客厅边柜上的一个抽屉,慕冯樱找出体温计,去厨房冲洗了一下,吩咐许洛枫压在了舌下。
几分钟后她看了度数,吓了一大跳:“你烧到39度4了!要去医院啊!”
许洛枫蜷着身子往沙发上缩了缩,摇头道:“不想去。”
“许洛枫,不去不行的。”慕冯樱蹲在他面前,拉拉他的手臂,“你爸爸妈妈呢?他们知不知道你生病了?”
许洛枫不吭声,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慕冯樱说:“我陪你去医院吧,好不好,你烧得太厉害了,这样下去很容易得肺炎的,去年那么厉害……”
“你别咒我。”许洛枫又咳嗽了几下,晃了晃脑袋坐起身来,“我去换件衣服,附近就有一家医院。”
许洛枫和慕冯樱打了一辆计程车去了附近的医院,慕冯樱替他挂了发热急诊,医生看过许洛枫的症状后,让他去抽血。
在抽血窗口排队时,许洛枫突然对慕冯樱说:“抽血时,你陪我一下。”
“呃?”慕冯樱没懂,许洛枫已经抿着嘴唇转开了头。
轮到他时,他在凳子上坐下,把左臂伸给医生,慕冯樱站在他身边,医生在拿橡皮筋绑他的手臂时,许洛枫的右手突然握住了慕冯樱的手。
慕冯樱吃了一惊,看医生已经在给他肘弯涂碘酒,她轻声安慰他:“不疼的,你别怕。”
许洛枫转着头不看医生,他的脸颊几乎贴在了慕冯樱的小腹上,右手也是紧紧地牵着她,慕冯樱不由自主地抬起另一隻手揽住了他的肩,医生把针头插//进许洛枫的静脉时,他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牙关都咬得很紧。
慕冯樱低头看着他那浓密的黑髮,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许洛枫怕打针啊!
化验结果出来后,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因为许洛枫烧的温度特别高,医生给他开了输液的药。
许洛枫输液时已经是下午1点,慕冯樱陪在他身边,问他想吃些什么,他说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慕冯樱问:“你吃了早饭吗?”
许洛枫摇头。
“午饭也没吃!那等一下晚饭呢?”
他答:“不想吃,要是饿了就叫外卖。”
慕冯樱:“这怎么行啊!”
她去医院小卖部给许洛枫买水时,给冯云秀打了一个电话:“妈妈,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我一个同学身体不太好,他家里人都不在,我想多陪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