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我跟你妈接了一单大生意,过年就不回老家了,」宁国强嘿嘿笑着,
「你俩要是回来提前说一声,省得咱们错开。」
「不回老家了呀?」
宁娆有些失落,「我还想让我老公试试咱家的热炕呢。」
唐知予弯起唇角揽住她的肩:「不急,明年也好。」
「……」
宁娆抬起眼眸和他对视,心里晕开些许涟漪,甜津津的。
现在,他们倒是越来越像真正的夫妻了。
就是学长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她深深地望了一眼,唇瓣微抿,没有说话。
年底,何桂芬都会请人把家里打扫一遍。但小阁楼一直是她亲自整理的。
宁娆上楼找母亲时,唐知予也跟了过来。
他个子高,需要微微躬身才能挤进这狭窄的小阁楼里。
何桂芬朝他们摆手:「哎哟,这上面都是灰,脏得很,你们俩下去歇着吧。」
「妈,我和朵朵帮您收拾,」
男人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灰扑扑的箱子,丝毫不在意蹭脏自己六位数的羊毛衫,
「您去和爸喝茶聊天。」
何桂芬被这个大老闆女婿哄得直乐:「我们这一把年纪了,有啥好聊的?」
她又瞅了一眼闺女:「而且咱朵朵哪里会收拾啊,她都是在旁边给我搭把手而已。」
「我会就行,」
唐知予面不改色,眉眼柔和,「您放心。」
直到何桂芬一步三回头地把狭窄的空间留给小夫妻俩,宁娆抬手戳了戳他紧实的肩头:
「我怎么不知道~总裁先生还会打扫呀。」
男人低笑:「基本技能,不值得挂在嘴边。」
「你这是在嘲笑我。」宁娆表示自己受到了冒犯。
「夫妻俩有一个会的就好,」唐知予整理着箱子里的书本纸张,笑得意味深长,
「另一个负责享福。」
宁娆很赞同这个观点,转念一想:「咦?怎么感觉,这话我以前说过呢……」
思绪飘至过去,触到宁娆不愿回想的某个点。
她抿抿唇,主动上前帮忙,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以免陷入回忆之中。
「哗啦——」
心神不宁的她很成功地把唐知予刚整完的老旧书本,撒了一地。
「我,就是,」宁娆尴尬地笑笑,从地上捡起一封泛黄的信,努力给自己打圆场,
「就是想给你展示我爹妈以前有多么浪漫,哈哈。」
唐知予似笑非笑接过来,抬手很自然地揉揉她的脑袋。
宁娆拍开他的手,娇气地抱怨着:「哎呀~手脏。」
「连你老公都嫌弃?」
她鼓着脸颊:「昂,都把我养了那么久的头髮弄脏啦。」
「那我,」男人缓缓俯身,骨节分明的大掌按在她的头顶,
「再摸一下。」
他沉着嗓子低笑:「这样就负负得正了。」
「啊,唐知予你这混蛋!」
在挨了宁娆一顿小拳头攻击后,男人干脆直接坐在了木地板上,还把她扯到自己怀里。
「消消气,看信。」
唐知予吻了吻她的鼻尖,修长的手指翻开信函。
宁娆喜欢窝在他怀里的安全感,渐渐没了脾气,嫩白如水葱的小手轻点着信面:
「以前我小的时候,我爸妈就喜欢给我朗读,还互夸对方的信写得好。」
「留了三十年,还保存得这么好。」
「你看这句,咦哟~酸死了。」
「我那时候就想,以后我老公肯定不要这么酸。」
「但是爸妈,真的很浪漫啊……」
宁娆笑吟吟地吐槽了一阵子,口嫌体正直,漂亮的桃花眸里晃动着羡慕的滢光,
「他们的学历虽然都不高,但是能跟对方明确表达爱意,而且还心意相通。」
她下了最终结论:「这就是最好的爱情吧。」
「所以,你一直喜欢手写信。」
回想起宁娆曾说过的话,男人情不自禁将她环得更紧一些,声音有些低沉。
她点点头,舒服地倚靠在他怀里:
「嗯,可惜我年轻的时候没能和哪个小帅哥互通信件,太遗憾了。」
「要不要试试和我这个老帅哥重返青春,」
唐知予沉沉地笑着,薄唇抿住她柔嫩的耳垂,低声厮磨,「我们也互相写信。」
「你可拉倒吧,」宁娆被他呼吸的温热气息搅得浑身发软,
「就你那成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能每天都回家住我都得烧高香念佛。」
「原来夫人盼望我每天都回家。」唐知予唇角的笑意渐浓。
他抬手敬礼,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誓那样和她承诺:
「收到指令,保证完成任务。」
宁娆笑着把他的手拉下来,娇嗔一声:「……傻蛋。」
折腾了一阵,儘管有宁娆这个拖后腿的,唐知予还是很利落地帮岳父岳母整理好了他们爱情的见证。
那些泛黄老旧的书本信件,都被他分门别类放好,还拂去了灰尘。
整个阁楼焕然一新。
下楼后,厨师在爆炒着香气扑鼻的饭菜,油烟味儿浓。
何桂芬在敷面膜。吱吱趴在沙发上和宁国强聚精会神地看电视。
宁娆嫌弃自己灰头土脸,本打算去卧室泡个澡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