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我,唐知予……我的。」
她像是在呢喃呓语,可他还是很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唐知予原本睡眠就轻,现在更是毫无困意。
忍了又忍,才稳住自己的情绪。
直到她找着合适的睡觉姿势,不再乱动。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来,轻手轻脚去了浴室。
冲完凉水澡,男人的衝动才稍稍缓和一些。
唐知予拿了盒烟,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关上推拉门隔开卧室。
「嗤——」
淡黄色的火苗窜起,猩红的烟头在黑夜里忽明忽灭。
男人倚靠在雕花木栏杆旁,就着沉沉的雾霭,抽完一整根黄鹤楼,总算平復了心情。
他的两位朋友:苏应则笑面虎一个,追求姑娘的理论知识丰富,但欠缺实践经验;陆言深虽然毒舌脾气差,却是他们仨之中唯一「性生活和谐」的。
看着手机上明晃晃的02:46,唐知予略一估摸,猜测陆言深现在还没睡。
很好,那就拨通电话。
嘟嘟两声后,手机出声筒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怒吼:
「尼玛唐知予,老子夜生活还没结束呢,有事?」
「……」唐知予眉心一跳,「你继续。」
陆言深气笑了:「哪有这么容易!有事就说,我听着。」
唐知予捻动着乌沉木佛珠,俊美的五官隐在阴影中:「阿深,你当初是怎么把那小姑娘骗上床的?」
「什么叫骗?我们俩是情投意合,自然水到渠成。」
唐知予低笑:「你没使手段吗。」
「也就平常多哄一哄,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最重要的是——」陆言深得意地挑起眉梢,
「要多来点不经意的亲密接触。」
陆言深简单地举了几个例子,復而意识到:「等会儿,你个老和尚终于开窍了?」
男人咽下嘴边的道谢,冷笑一声:
「……滚。」
宁娆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唐知予所在的半边床上。
身旁没人,枕头倒是好好地横亘在中间。
「咦?昨晚我睡的不是靠门那边吗?」
她支着身体坐起来,发现睡衣扣子都被自己蹭开了,露出一片瓷白柔滑的肌肤。
还好唐知予没在,不然她这样衣衫不整的模样,倒像是昨晚做了什么。
等等——
她昨晚没对他做什么吧!
宁娆起床洗漱后,踩着柔软的拖鞋出了卧室。
唐知予正端坐在方桌前进行视频会议。
男人高挺的鼻樑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眉眼漆黑如画,清冷中透着威严。
只是他昨晚似乎没睡好,皮肤略显苍白。
宁娆心里咯噔一声,视线在他的脖颈处游移,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被「侵犯」过的痕迹。
见她走出来,男人撩起眼皮,透过薄薄的镜片与之对视。
宁娆抬手挥了两下,见唐知予很轻的勾起一抹笑容,心里更加没底。
他笑了?他笑是什么意思?
还在胡思乱想,男人就已经合上笔记本,结束了视频会议。
宁娆三两步跑到他面前,柔顺的长髮绕着耳际垂下,刮过来一阵香风:
「学长,我怎么睡在你那半边床上了?」
「是吗?」唐知予不慌不忙,抿了一口清茶,
「可能是我那边,风水比较好。」
「???」
她犹豫着,凑到男人耳畔低声问,「我昨晚……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唐知予似笑非笑,像是没听懂一般反问她:「做什么。」
「就,亲啊舔啊咬啊这样的。」
宁娆穿了件小羊毛裙,杏粉色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姿曲线,衬得肌肤嫩白。
以免尴尬,她还特意又凑近了些才说的。
距离突然间拉近,两人都是一愣。
空气凝固。
她想逃。
可是男人摘了眼镜,单手扣住宁娆细白的脖颈,就吻上了她温软的唇。
辗转厮磨片刻。
他低声问:「是这样吗?」
「啊……嗯。」宁娆迷糊的清晨,瞬间就被这个吻唤醒了。
唐知予低低地笑起来:「那倒没有。」
「那你亲我干嘛?」宁娆脸色一变,推开男人娇声娇气地嗔怪他,
「臭流氓!以后我不同意,你不准亲我!」
「好。」唐知予依旧在笑。
宁娆回味片刻,感觉自己是被他套路。
更生气了。
她气呼呼地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然后,就看到了含笑站在门口的公婆。
宁娆:……救命。
温柔的贤妻人设崩塌了。
哪怕陈秋美表示,完全不在意她对自己儿子「大打出手」,
宁娆还是怂得像个小鹌鹑一样,完全没了刚才凶巴巴的气势。
「知予那孩子自小就比同龄人沉稳,性子也闷,」陈秋美轻笑着握住她的手,
「朵朵啊,有你在他身边,我也能放心了。」
宁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是我脾气不好,我还总是欺负他……」
「你以为谁都能欺负得了他?」陈秋美扬起弯弯的细眉。
她笑得意味深长:「知予要是个软包子,你以为他爸能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