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妈~我在回家的路上啦,今晚就能到。」
宁娆甜津津的嗓音在旁边响起,引得唐知予侧目,瞥了她一眼。
「哟闺女!你最近不忙吗?」电话那头的是个大嗓门,宁娆努力捂着声筒,可唐知予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老宁,咱朵朵打来的电话!」
「来~嘞~!」浑厚高亢的男人声由远及近,比之前的大嗓门还要响亮几分。
唐知予的眉毛抖了抖。
他的家人声音都平缓而柔和,很少有这样活力充沛的。
难怪,宁娆的嗓门也亮。
跟小黄鹂鸟似的。
那男人接过电话就吼:「啥事儿啊闺女!」
胖猫趴在车内的扶手台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对这种分贝的音量见怪不怪。
「我要领着老公回家,给你们瞅瞅嘞!」宁娆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声音脆脆的,笑容又娇又甜。
唐知予始终用余光注意着她。
那串乌沉木的佛珠被他有条不紊地捻动,折射出幽冷的光。
「啥玩意儿?!」
夫妻俩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催了这两三年,闺女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最近有媒体爆料说她早就隐婚了。
老两口不信。
只当是营销号放屁。
结果,今天闺女就给他们这么大个惊喜(吓)。
「我们快上飞机啦,您俩就在家等着吧,帅女婿很快就上门咯!」宁娆说着,歪着脑袋笑眼弯弯看向身侧的男人。
唐知予不动声色和她对视。
只一瞬。
再转回视线,唇角勾起清浅的弧度。
男人捻动佛珠的手停住,嗓音清冽:「既然想让我去,为什么以前不提出来?」
「嗯?」
她压低声音,像是生怕被司机听了去,「咱们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婚姻,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唐知予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不耽误。」
「你平常忙得都没空回家住……怎么会有空陪我回娘家嘛。」
小丫头耷拉着脑袋嘀咕。
男人沉默片刻,脸色有些凝重:「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结婚。」
「没什么经验。」
「噗——」宁娆被他逗笑了,「说的跟我不是一样。」
她凑过去,神秘兮兮地问:「学长,您是不是在佛云寺里清修的时候,被断了情根啊?」
清甜的香味顺着她说话的气流和他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宁娆笑得娇媚,像是勾人心弦的小妖精:「要不然怎会这么……清心寡欲呢。」
唐知予的眉心一跳,将视线移到窗外。
「那你是打算,帮我接上情根吗?」男人不动声色地将话茬引到她身上。
「不敢不敢~」宁娆心情好,笑容也甜,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直到下车时,宁娆模模糊糊听到他的低笑。
以及顺着热浪传入她耳朵里的一句:
「你怎么没有。」
…
庄园里,那辆翼展极潇洒的私人飞机已经被调试完毕。身穿制服的飞行员小哥毕恭毕敬等候他们的到来。
上飞机后,宁娆很快就就睡着了,困得昏天黑地。
直到再次醒来时,她只觉得呼吸间都是熟悉又浓烈的乌木沉香味道。
这种看似清幽,实则不动声色侵入的香,除了她的大冤种老公,还能有谁?
她迷迷糊糊抬起眼帘,盯着他冷白颈侧的喉结和平整巧妙的小痣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
「啊!学长,怎么能劳烦您抱着我?」
男人垂眸和她对视一眼,又继续平视前方,脚步依旧沉稳:
「下飞机时你睡得熟,就没喊醒你。」
「我,我现在已经醒了呀。」
在外面被自家老公抱着,哪怕周围并没有人,宁娆也觉得接触的地方都有些发烫,小脸儿也红到耳后根。
哎,果然还是不习惯啊~
唐知予却并没有把她放下的意思,淡定回应:「嗯。」
「??」
然后他怎么还不鬆手?
宁娆突然想起自家的胖猫吱吱,猛地坐直了些,险些撞到他的下巴。
「学长!我…我的猫!」
唐知予淡定回覆:「已经派人送到接我们的车上,它很安全。」
「呼~那就好。」宁娆这才鬆一口气,身体都软了几分。
宁娆诧异他怎么还不让她下来。
随着起伏,将目光落在自己光滑白皙的小腿上。
等等——她的高跟鞋呢?
「学长,我我,我鞋掉了!那双鞋是L家的限量款,我……」宁娆再次支起身体,急得话都说不清了。
男人往上託了托试图挣扎的她,嘆了口气:「在我手里。」
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勾着那两隻细带高跟鞋。
「哦…」宁娆笑起来,「谢谢学长啦~」
说话间,唐知予已经抱着她来到了车前。
来接他们的司机小哥拉开车门,不忘在心里感嘆一句老闆和夫人的高颜值。
可真是郎才女貌啊!
助理把唐知予准备好的见面礼塞进后备厢,满满地装了一车。
宁娆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会想的这么周到:「学长,让你破费啦~等回去我把钱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