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看着好友凝重的表情，宁娆嘆了一口气。
「我们俩真的是自愿结婚。」
她顿了顿，「虽然…可能只是各取所需的塑料婚姻。」
佟佳慧一脸『果然有猫腻』的表情，坐得更加端正，听宁娆娓娓道来。
「两年前，我刚从老家回来……」
两年前，她入圈没多久。
一些在北城工作的高中同学举行聚会，宁娆也收到了邀请函。
宁娆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虽然是高中同学聚会，但大家的圈子都扩展了，很多她都不认识。
她娇笑着打过招呼，就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这种聚会大都是联络感情或谈论工作。
她刚签了星乐传媒，一切安排都有经纪人杨升打理，根本不用她费心去攀关係。
中间有过一阵喧闹，听说是隔壁班同学请来的大导演。
宁娆没有上前巴结凑热闹。
她性子娇气，又被家人朋友们无条件宠着，根本不习惯主动示好。
可那位大导演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捏着酒杯凑过来和她搭讪。
「小姐你好，我是拍摄《沈凌传》的导演张志杰。」
张志杰也就30岁左右，头髮梳的光溜，五官清秀端正，让人很有亲和感。
《沈凌传》前期做了很多宣传，可惜上映后始终不温不火。
但张家是北城数得着的大户人家，张志杰仍旧被评为了年少有为的典范。
宁娆也听说过。她笑了笑，礼貌地自我介绍。
「我这边最近在筹备一部青春校园剧，如果宁小姐有兴趣，可以试一试争取女二号的角色。」
张志杰很热情地朝她抛出橄榄枝。
宁娆笑：「谢谢，您可以与我的经纪人沟通。」
她又不懂怎么撕资源。
还是把这些交给杨升比较稳妥。
唉，要不是他要加班，今天就能陪她一起来了。
而且这个看似温和的大导演，打量她的目光总有些贪婪，让她很不舒服。
张志杰也笑了：「哈哈，可我就想和你聊。」
「但是我不想和你聊。」
「……」
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
想要资源的小明星多的是，像宁娆这样不识好歹的，以前也有。
而那些人的下场，往往都很惨。
张志杰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自己端着酒杯讪讪离开。
宁娆以为能清净些。
但没多久，这位大导演又似笑非笑地走过来，用足以让包厢里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开口问道——
「听说~宁小姐的父母以前是养猪的？」
「……」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汇聚过来。
有好奇，有疑惑，有嘲讽，有鄙夷。
气氛仿佛冻结住了一般。
宁娆早就习惯了这些赤果果打量的眼神。
她掩嘴娇笑，大大方方承认：「是啊，我看张导很感兴趣，您是也想养猪吗？」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包厢里的尴尬气氛也被她巧妙化解。
张志杰明显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的承认，摇头朗声笑道：
「没有没有，哈哈哈。」
这只是个小插曲，但偏偏有人要趁着这个机会踩宁娆一脚。
「什么？完了，我曾经的女神竟然是从猪圈里出来的！」有个混时尚圈的男人夸张地捏着鼻子叫起来，
「幸好你当年没和我在一起，不会熏坏我吧！」
包厢里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凝固住。
大家再次齐刷刷朝她看过去。
宁娆眯着眼打量他。
嗯。
不记得这人。
看来是个爱譁众取宠的跳樑小丑。
「哟~我爹妈是养猪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她丝毫不掩风姿，笑得妩媚动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养的是你呢。」
——言外之意，你是猪。
那时的她才大学毕业，性子娇纵蛮横，完全不掩饰自己怼人的才能。
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喷：「哈哈哈哈……」
像是会感染一般。
整个包厢都迴荡着大家的笑声。
混时尚圈的男人气得涨红了脸，没想到宁娆现在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张志杰眼底的兴趣却更浓了。
他发现，宁娆并不是针对他才说话毫不留情，而是她天生如此。
还挺有意思的。
这位年轻有为的大导演，像是捕捉到了猎物一般，趁着台上唱歌的空隙，不动声色地给她塞了张房卡。
出乎意料，宁娆完全没有娇羞的意思，反而不解风情地喊住了他：
「张导，您的东西掉了。」
周围的人很快投过来打量的视线，张志杰在心里骂了几句，努力抿出一个微笑：「送你的。」
是吗？送她房卡？
「啪——」
宁娆笑着把那张房卡折成了两半。
断裂的卡片在她细嫩的指腹划了一道口子，隐约有血丝渗出来。
她依旧在笑：「不知道哪里给了您错觉，让您以为我要用身体换取一个不确定的角色。」
「您是觉得我没长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