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有个超模……」他正想和宁娆分享一下自家老闆的不近人情,突然瞥见那抹深灰色的高大身影。
刘秘书一噎:「不说了,宁小姐我们下次聊。」
又迅速挪到唐知予身后,时刻准备等候老闆的吩咐。
男人冷白腕关节上缠了串墨色佛珠,更添几分不落凡尘的清冷气息。
宁娆心头微颤,耳边仿佛迴荡着他低沉清冽的梵音。
有一瞬间,恍如在高中时。
那件事过后很久。
宁娆都没有再见过唐知予。
而公司的新人也都陆续有了不同的发展。
无奈,宁娆的运气不太好,每次分资源都会被截胡。
经纪人杨升每天累得像只落魄的狗,就为了给她争取更多的资源。
直到杨升病倒,重感冒在家休养,宁娆才开始试着自己接触。
她虽然看着娇气,但性子坚韧,一旦认定的事情,再苦再累都会坚持下去。
接连吃过几次闭门羹,宁娆却越挫越勇,来者不拒。
某个不太熟的女助理给她『好心』提供了国内知名导演设立的晚宴邀请函。
宁娆早就忘了之前得罪张志杰的事,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哄骗着灌酒的一天。
她酒量不好。
直到看见张志杰时,宁娆的脑袋已经发晕了,整个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张大导演凑到她耳畔,看似绅士地扶着醉酒少女,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我说过~得罪我不是好选择。」
「……」宁娆的思绪混沌,却仍然下意识地抵触他的亲近。
直到张志杰硬拽着她往酒店套间里时,宁娆在眼前瀰漫的雾气中,仿佛看到了那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
「唐知予!」
她处于半醉的状态,眼神迷离,上勾的眼尾泛着水意的红。
「我感谢您上次没有拆穿我,帮了我一次。」
指尖触及男人冰凉平滑的手腕,宁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活不肯鬆开。
「但是学长,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但还记得自己有多么厚颜无耻,腆着脸请求唐知予再救她一次,
「您把我送上西天,成吗——」
「唔……」再次睁开眼时,宁娆是被喉咙里的烧灼感弄醒的。
她轻咳着支起身体,迷迷糊糊坐在床上。
映入眼帘的,是白衬衫下半掩着的紧实腹肌,线条流畅而硬实,充满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她瞬间就清醒了。
「醒了。」
唐知予不疾不徐地繫着白衬衫上的纽扣,将一杯温开水搁在她身侧的床头柜上。
宁娆渴得厉害,也不忸怩推辞。
「谢谢学长,」她捧过那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半,沾了水渍的唇瓣红润饱满,有些踟躇,
「我们,我们昨天晚上……」
唐知予慢条斯理繫着纽扣,指骨修长,手背上脉络清晰。
他淡声道:「没做什么。」
「呼……」宁娆鬆了一口气。
她的身体没有不适感。
就是担心自己昨晚喝多了欺负这位清心寡欲的学长。
男人喉结轻动,捞起佛珠,冷静地抛出炸弹:「但是你又亲了我一次。」
「?!」
宁娆这才仔细打量他。
才发现一贯端方自持的男人,脖颈处竟然有暧昧的红痕。
映在他颈侧那枚小痣旁,星星点点。
卧槽。
这…不会是她干的吧?
好像还真是。
宁娆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零星的记忆碎片让她面红耳赤,只能端起水杯又抿了口。
还没羞完,就听到男人低缓清冽的嗓音:
「你说……要和我结婚。」
「?!」宁娆险些被水呛到。
唐知予捻动佛珠,淡定自若,接着话茬抛出炸弹:「还喊我老公。」
「?!」
宁娆:杀了我,就现在:)
少女裹在被窝里,缩成一小团毛茸茸,她紧张地耳尖通红,那双美眸盈着水意。
唐知予淡淡收回目光,把一套定製长裙搁在她身侧:「起床,洗漱。」
「哦,好,」宁娆这才想起来道谢,
「但是不管怎样,都谢谢您昨天英雄救美~」
男人眉梢一挑,缓缓掀起眼皮,声音疏淡:「是你拉着我救你。」
宁娆眯眼笑:「那您不是也同意了嘛~」
「我要换衣服,学长您要不先去外边呆着?」她后发制人,娇娇气气地支使他。
唐知予:「……」
得,他还真是供了尊佛。
直到宁娆换上长裙,才发现尺寸刚好合身。裙身勾勒出她柔媚的曲线,每一寸都完美贴合肌肤。
唐知予是火眼金睛吗?
怎么给她找的衣服这么合身?
小声嘀咕着,宁娆按下门把手走出套房。
「!哎呀妈呀,」被门外负手伫立的高大身影吓到,她接连后退,
「学长,你怎么还在这里?」
唐知予回眸,言简意赅:「等你。」
宁娆茫然:「等我?去哪儿?」
「不是要结婚吗,」
男人的面容映在光影之下,却愈发明晰,他神色清冷,薄唇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