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犬周傲不知,就是从姓名开始,他与叶泽宇之间的差距就越来越大。
两隻妖初成人,按照规定,不能从事面对公众的事业,什么歌手,演员之类的,妖鬼特殊综合处审核颇为严格,条件苛刻。
于是,为了接近梦想,细犬和山膏在影视基地附近的小饭店打工端盘子。
那家饭店是个妖鬼窝,在圈内打拼的妖鬼常去,大家都是过来人,听说细犬和山膏热爱演艺事业,也愿意帮上一帮。
于是,一年之后,叶泽宇和山膏通过了特殊管理处的考核,被允许做群演。
儘管细犬努力琢磨演技,并且把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了每一场的表演中,但终究没有叶泽宇出色的外形来得快。
半年不到,叶泽宇就被挖掘了。
叶泽宇的檔案转入了区特殊综合厅,由西安妖鬼综合办总部亲自办理,根据特殊法的规定,走流程,合法伪造。
那年年底,叶泽宇摇身一变,成了正统科班出身的演员,有影视学院的入学檔案和毕业证书,名字也加在了学校的录取系统中。
细犬周傲,又在影视基地摸爬滚打做了两年群演后,认命。
之前,他想通过做群演,被导演相中演技,从而拍戏。
而今,他在一日復一日的压榨和重复中,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虚无缥缈,遥不可及。
最可悲的是,身为妖化人形的他,无法整容。
如果问题就出在他这张脸上,那他永远也无法改变。
细犬周傲把梦想寄托在了自己的好兄弟叶泽宇身上,而叶泽宇也刚刚因为生活习惯不合,开掉了一位妖兄经纪人。
顺理成章的,叶泽宇递来了橄榄枝,而细犬周傲则收起所有的梦想光芒,成为了他的经纪人。
「我们说好的,要他实现我们最初的梦想,演一部能够留名影史的好电影。」经纪人揪着头髮,细细啜泣道,「但他却离我们的梦想越来越远……」
沈清夜不懂:「所以你咒他?」
周傲摇头:「不是的!只是如此,我又怎会下咒……我看他越来越堕落,根本就不是想做演员而是要来这个圈子里践踏梦想,捞钱享乐。我心疼梦想的同时,我还心疼他……」
沈清夜:「我不是很懂,所以你是嫉妒?」
周傲沙哑着嗓子,哈哈干笑了两声:「嫉妒?不!!我真的是心疼!我心疼他不背台词不看剧本,一天天的把时间都用来约炮和陪老闆们睡上!你知道他最多的时候,一天能睡多少个吗?!我都怕他洗澡能洗脱一层皮!」
沈清夜这次是真的闭嘴了。
夷光一直默然无声地听着。
周傲声音再次颓下去,呢喃着:「我想让他歇歇,但他根本不听。他身体素质好,精力过剩,怎么折腾也不会病……我实在没办法,只好下了咒。」
「那这次呢?」夷光问。
周傲双手撑着脸,头几乎要陷在膝盖下,好久才道:「我不知道。本来是好了的……那次姚斯来,他起了事业心,我想这样也好,只要他愿意用心拍戏,琢磨本子,拍个好戏……所以我把咒收回了,明明收回了。」
夷光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安慰的同时,又问他:「那你和游默,又是怎么回事?」
周傲发出了一声呜咽的悲鸣,像极了狗狗委屈时的鼻哼。
「我仰慕游默前辈,他才是用心做演员,在打磨演技的榜样。」周傲道,「我仰慕他。」
而且,他和游默也能说得上话。
游默是只狼妖,比叶泽宇出道早了快十年,在圈子内稳扎稳打,接拍的戏也经过了冷静的计算和规划,偶像电视剧用来吃饭,文艺电影用来打磨口碑。
周傲在一次活动中终于和游默说上了话,在后台等叶泽宇的时间,他与候场的游默进行了一次短暂又酣畅的交谈。
他聊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游默就讲《演员创造角色》,而这些,都是叶泽宇听不懂且不明白的。
周傲认为,自己遇到了知己。
再后来,他和游默会通过简讯和电话交流,聊的内容也多了。他会吐露工作中的一些不满,只为得到游默的几句深奥又有哲理的安慰。
这之后,他们就聊到了床上去。
亲密关係结束后的冷却时间,周傲仰面躺在床上,表达了对叶泽宇未来事业和他梦想的担忧。
于是,游默告诉了他一种方法。
「你知道发麵咒吗?」
「不知道。」
「很有意思的,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就和上火出痘痘了一样,我一个朋友教的。」游默道,「我教你,也能让他消停几天,好好演戏。」
周傲道:「这怎么消?」
「特别好消。」游默吐出一口烟,说道,「农历逢五的夜晚,拿第三遍淘米水煮沸了放凉,洗一洗疮口就好。」
周傲这么做了。
他是为了叶泽宇好,他想让叶泽宇的屁股上个火,好让他歇几天,专心演戏。
等叶泽宇出院復工后,周傲就找机会,以「寻来的民间偏方」为藉口,给叶泽宇洗了疮口。
第二日,咒疮就不见了。
说到这里,周傲抓住夷光的衣领,情绪激动道:「明明已经好了,为什么还会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