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灯灭,入土为安,她绝不允许那些人拿王妃的死做文章。
凤执虽然没有去送王妃,但还是去了送葬必经之路的茶楼。
送葬的时辰在凌晨,茶楼都还没开门,茶楼厢房的窗户开着,里面一壶茶,一个茶杯。
一道身影端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静静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密集的脚步声伴着马蹄声传来,送葬的队伍到了。
队伍行走缓慢却没有停歇,不到片刻就从门口路过,隐隐能听到哭啼之声。
终于,渐行渐远,再没了声响,恢復了无比的寂静。
黑暗中的人终于动,端起茶杯,杯中的茶却已经凉透了,一饮而尽,凉入心肺。
许久,放下茶杯,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道寒光折射到凤执的眼前,往外看去,对面的屋顶之上藏了不少杀手。
凤执出宫,除了血鸦,谁都没带,本以为已经够隐蔽了,没想到竟然遇到意外。
「哒哒哒……」有人从楼梯上来,重重的脚步声,似乎故意想让凤执听见。
第377章 晕厥
脚步声停在门口,像是故意一般,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就站在那里,一门之隔。
装神弄鬼。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要朕去请?」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身紫金色束袖华服,身量修长,墨发高高竖起,利落潇洒,手握宝石长剑,一身凌厉,但这一些都不及那张容颜摄人。
「女帝陛下,别来无恙?」
那华丽的容貌,便是这昏暗的光线也掩盖不了,凤墨。
凤执望向窗外,短短一会儿,天际翻了白肚,霞光满天:「马上就天亮了,这老鼠还不躲起来,不怕被打死?」
凤墨跨步进来,好言好语:「今日我来并不是想要加害陛下,你不必如此恶语相向。」
凤墨走到凤执面前,晨光中凝视着凤执:「我想跟陛下做个交易。」
「陛下这些年一直想要剿灭我等,可陛下也该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我们也没在陛下手中讨到好处,被追得亡命天涯不敢见人。」
「可我们实际上本不该是敌人,奉皇帝为主,成为帝王的刀刃,那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换句话说,我们都是陛下的人。」
凤执嗤笑,像是听到了个有趣的笑话:「所以呢?你这是逃腻了,想臣服于朕?」
凤墨盯着她:「与其无休止的追逐,不如合作共赢,这对陛下来说应当也是一件好事。」
凤执无比讽刺:「可笑至极,你若是想死,朕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朕没时间跟你啰嗦,不想死的,自己滚!」
凤墨挡在凤执面前:「我今日来也不是跟陛下商量的,还请陛下三思。」
凤执也是涨了见识了,见过威胁别人的,但没见过上赶着威胁要给别人当奴才的。
那边屋顶的人也渐渐围了过来,这茶楼里都是他的人,凤执插翅难飞。
凤墨眼中笑得邪气:「陛下,双拳难敌四手,陛下也不想命绝于此吧?」
凤执:「你既然得了机会,却不杀我,图什么?」
凤墨倾身,气息吐在凤执耳边:「图陛下身边一个位置,陛下不是嫌弃我们见不得光?那就请陛下给我们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眼下情形,好似没有凤执说不的权利。
就在凤执即将开口答应的时候,厮杀骤起,有人杀了过来,晨光里染了血色。
凤墨皱眉,无不嫌弃:「来得可真快。」
他知道今日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了,望向凤执,目光坚定:「陛下请好好考虑,我还等着你的回覆。」
凤墨带来的人相继褪去,一道急匆匆的脚步上楼来,看到毫髮无伤的凤执这才放慢脚步,缓缓走过来:「陛下,臣救驾来迟!」
凤执往回看去,凤墨已经被追杀逃窜不见了踪影,回头,抬步朝靳晏辞走去:「回去吧。」
靳晏辞救了凤执回去,一路上两人的手都握着,但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宫中,二人从宫门一起携手走回去,清晨的雨露沾了两人一身。
凤执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说道:「从今以后,私下里你不必称臣。」
靳晏辞微微勾唇:「那……为夫?」
凤执一顿,转头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骂他。
「昨夜你都没在宫中,如何知我行踪?」凤执今日要出宫,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刻意把靳晏辞赶了出去,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这是质疑他窥探帝王行踪?
「陛下有危险,为夫心有所感,可否?」
巧言令色!
「你又如何知道朕不是请君入瓮?」
靳晏辞脸色一变:「不许。」
他紧紧握住凤执的手,声音坚决:「我并不想干涉陛下,只有他,不许!」
倒是难得见他如此坚决。
凤执顿了顿,缓缓说道:「可你的毒……不就是他解的吗?」
这下靳晏辞说不出话来了。
凤执看向他:「黎旭那套说辞滴水不漏,可正因为无可挑剔才更是可疑,那可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靳晏辞亏,连忙想要解释:「阿执,我并没有想瞒你……」
并没有想瞒她,只是不想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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