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浓郁魔气瀰漫所在,正是医堂弟子清修闭关之所。
萧灵倚在一间屋的窗前,小白鸟害怕地缩成一团,被迫蹲在屋脊上,充当萧灵的眼睛,望着医堂深处剑光与魔气的纠缠。
「颜异一到,不用等其他人,荆重山很快就会被制住,萧灵,你觉得他会说么?」朱厌在她灵台喋喋不休,「就算你的荆师叔为了你,绝口不提,但你猜颜异会不会对他进行搜灵?」
「知道了他是怎么治疗你的,就算你全然不知情,你猜,云笈宗会怎么处置你?」
朱厌嘆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萧灵,你拼死拼活回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萧灵也想知道她拼死拼活回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这样无可挽回的境地里,她到底是爬出了深渊,还是现在才算是真正跌入了深渊。
朱厌道:「萧灵,你可以求我,帮你杀了荆重山,捏碎他的灵台,他本就是罪有应得。」
萧灵低下头,将脸埋入手臂里,纤弱的肩头微颤,几不可闻道:「求你。」
安淮闻讯赶来医堂,他的剑光掠过药圃,第一次没有按照规矩落在药圃之外。
医堂弟子和伤患正有序地从内院撤出来,撤到医堂外,他匆匆穿过人群,四处张望,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
「周师姐!」他踉跄地避开旁人衝过去,眼中盛满惊慌,「小白,小白出来了吗?」
周汀眼中含着泪,忍着没有落下来,摇了摇头。
安淮咬咬牙,少年瘦削的面容上绷出坚毅的轮廓,默不作声抬步往里跑。
「安淮!」周汀伸手去拦,被他一袖子甩开。
安淮抽出剑,刚踩上剑身,手腕被一人握住,铁钳似的按住他,赵稳急道:「安淮,静修堂已经进不去了,长老为防魔气蔓延,已经封了那里,你就算现在去也没用。」
周汀接口劝道:「三位太上长老都在里面,他们一定会救出里面闭关的师弟师妹,你先别急,小师妹一定没事的。」
安淮从剑上跌下来,表情有些空白,像是被劝住了。
他茫然地往里张望一眼,医堂深处的天幕上瀰漫着剑光和黑气,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从那种惊慌失措的状态中挣扎出来,问道:「走火入魔的人是谁?能引来这么重的魔气,不会是寻常弟子,是荆长老,对吗?」
他眼睛通红,但眼神却是清澈的,不等两人问答,又问道:「折丹峰大震那一日,小白接来萧师姐,你们还见过她么?」
周汀和赵稳对视一眼,回忆片刻,「小白就是那一日闭关的,师尊说她……」
「荆重山入魔了,那他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信!」安淮深吸口气,「周师姐,我的髮簪呢?」
周汀的眼泪已经忍不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被师尊要走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安淮瞪着她。
周汀抖了一下,没有人会怀疑自己师尊,今天之前周汀和赵稳都从没想过荆重山会走火入魔,甚至直到现在,他们没有亲眼见到,没有亲耳听到长老肯定的说辞,他们心中也是不信的。
赵稳拽住他,「安淮你冷静一点,你也知道宗门这段时日以来的情况,各峰弟子心境浮动,闭关的不少,医堂也一样,你为何非要往最坏的方向猜测?」
安淮浑身僵了一下,揉揉眉心,「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控制不住,心里塞满了这种不祥的念头。
早知道不惹她生气了,明明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以前要闭关的话,都会乖乖告诉他一声的。
只有这一次没提前告知他。
静修堂的魔气消散得比众人想像中快,幽蓝魔气被称为「鬼火」,静修堂几乎被焚烧得一干二净,颜异来得及时,先将这里闭关的弟子护住了。
因此,耽搁了片刻。
安淮找遍了都没有找到白英,他不顾阻拦进了静修堂内,听到一个声音嘆道:「灵台已经碎了。」
颜异回头看向来人,见那弟子满脸绝望的样子,怔愣了下,走过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温声道:「先别哭,这里的弟子都被带出去了,没人受伤。」
安淮看一眼萎靡在地的荆重山,拽住颜异的袖摆,「可是我没有找到白英。」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女主这是一步步被推上不归路了?】
【原着里朱厌根本动摇不了女主的内心,到了这里却被影响得这么深】
【因为原着里她根本就经历这些致郁的待遇,自然心里就没有破绽。原着里多甜啊,哪有心思应付朱厌这个傻逼!】
【这个蝴蝶效应绝了,聂音之一个人的异常举动,崩了整部剧。】
【看这个情况,就算荆重山死了,真相也捂不住啊,难不成把安淮也杀了,把颜异也杀了?】
【朱厌,见则大兵,这个属性,谁跟他待一起都得变疯】
聂音之看到这一串弹幕的时候,已经和顾绛到达了青州境内。
从弹幕里都能看出来,云笈宗内不平静。还好顾绛带她跑得快。
不过,荆重山死了,聂音之还是开心得多吃了一碗饭。
千年的岁月,青州的城池扩建得将地貌都改变了,这里的山川水流也几经易名,焦渡山是修仙人士嘴里的称呼,青州的百姓却不知什么焦渡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