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一脸的毫无血色。
“吃了没?”看着他的眼睛,她不怒而笑,平静的问。
摇头。
他怎么可能吃得下?
这2天多,他甚至连一口水也没喝,一直坐在病房门口走廊的地板上
“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公司吧。”她知道,她的语气太平静,一点也不像和他在冷战。
确实,她已经不那么生气。只是,有点失望而已。
再次摇头。眼睛看向他床边上,尚纹丝未动的白粥,“我餵你。”
他坐在她的床边,小心翼翼的将白粥先含一口在自己嘴里,试一下温度。
眼泪却滴在了粥面上。她看着粥面,那划开的水痕,一震。
樊翊亚……居然掉眼泪……
“孩子没了?你很难过?”她的声音,无比的冷淡。
“没有。”他将粥递到她的唇边,“我本来就不喜欢孩子,很早之前,就说过……”
接下来,2个人都无语。
他一勺一勺的餵着她,她也没脑彆扭,机械的张口,又闭上。
夏雨沫,你没有骨气……
没有骨气到,连自己也难过。
夏雨沫,如果你够骨气,你就该大声决绝的告诉他:樊翊亚!我不要你了!
但是,为什么,她妥协了……
即使失望,还是妥协了。只因为,她爱他。
爱到根本没有原则,没有夏雨沫的个性。
吃完粥,她冷冷撇开眼,拉上被子,背对着他,“你走吧,看护会照顾我。”
空气中,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的被子被掀开,一具温热的身体紧紧环住她。 很紧很紧。
“沫沫,我爱你……真的很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温热的液体,滑入她的脖间。
我爱你……
这3个字,他们从来不对彼此说过。
他一直觉得肉麻,不可能开口。
她自尊心强,更不会向男人表白。
只是,没想到,他会放下自尊,会对她说:沫沫,我爱你。
沫沫,我真的很爱你。
沫沫,原谅我。
原谅我……
第九章
“我不去义大利!安排吴助理过去,我会电话和他联繫。”。 …
房内,刻意压得很低的声音,生怕吵醒床上正恬然安睡的妻子。
“那些老头子要吵,让他们吵好了!”不容置疑的驳回属下们的犹豫。
“和法国那边的负责人的网络声讯会议,再延长2个小时,我的妻子还没有睡醒,我不能离开。”
她翻了一个身,他急忙挂断手机。
“我醒了”她并没有起床,背对着他,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他可以去忙他的事了。
那件事情过去已经将近一个月,她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这样。
没有太抗拒,也不太热衷。
“我吵醒你了?”望着她的后背,他的神情复杂。
“没……本来就该醒了。”她依然不太喜欢说话的样子,却勉强自己告诉他,“正事要紧,你先去开会吧。”
这一月里,他一直陪着她,所有的公事,全部是通过电话和网络来传达,指挥。
即使,就算外面的天,真的要塌下来,他也没有离开她。
“饿不饿?我去拿点吃的给你。”他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一顿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的西洋参炖鸽子,端在她面前。
从鸽子肉得鬆软的程度可以看出,他起码顿了好几个小时。
“哪来的鸽子?”
不要怪她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因为他们现在在夏威夷,这里并没有中国一样的传统市场,而超市里,是不贩卖这些有生命的物体的。
“放心,不是公园抓的。”吹凉勺子里的汤,他递到她的唇边,想逗她笑。
但是,她依然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才喝了没几口,就蹙着眉,喝不下了,
虽然说,在度假,但是,她基本在床上待着,实在没有什么食慾。
“没关係,不想喝就别喝。”他赶紧端开,根本没去在意自己炖的有多辛苦。“你去工作吧。”打开电视,她专心的看着,并没有太搭理他。
沉默的,他心疼得摸摸她额头上,约莫五六厘米长的伤疤。
伤疤并不只是在她的额头结了疤,好像在她心里也结疤了。
任着他触摸自己的额头,她依然面无表情,冷淡的表情像布艺洋娃娃一样,好像没有任何情绪。终于,他哑着嗓子,“好……我就在隔壁……很快就回来。”心情低落,他觉得,从来,她一点也不需要他。
她的人生,好像并不需要他的陪伴。
只是他,一心霸道的困着她……
和7年前,一模一样……
他寂寞的身影,走出房门以后,她才从电视上转过视线,怔怔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她,是不是太彆扭了?
那件事情以后,她就是无法对他自若的笑。
即使,她懂,他对她有多用心。
不然,他不会顶住董事会这么大的压力,执意带着她度一个悠长的假期。
他的事业,刚刚在稳健起步,这样决定,只会落下笑柄与非议。
她没有怀孕。
那天在手术室里,明明只是睁着眼睛,安安稳稳的待了十几个小时而已。
但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这么痛,痛到好像真的有一个孩子离开了她的心窝一样。
他不喜欢孩子。但是,她却一直想替他生个孩子。也许,是因为,从来她就没有安全感。
第一次他们做完爱以后,半个月后,她月事来cháo,在法国的旅馆里,她将自己一个人关起来,心情失落了,很久很久。她不可以失去赢得他的筹码。
那时候的他,对她太冷淡,完全没有兴趣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