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惊庭,怎么了?」
吴舟听见这个名字,不由得一顿,视线落在楚知意的面容上。
提起他时,楚知意没有半点不高兴亦或者抗拒,宛如呼吸般自然。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楚知意的神情一僵,顿时从病房里出来,把位置让给下一个,跑去了卫生间。
楚知意躲在卫生间里,震惊地问电话那头的人,「你怎么来了?」
宴惊庭说,「先前不是说好了?你要是赶在我回去之前就去出差,我就来找你。」
他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开工很早么?听你的声音不像刚刚睡醒。」
楚知意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我已经开工了,你先找个酒店住下吧,我结束了去找你。」
宴惊庭默了片刻,「好,一会儿我把酒店地址发给你。」
「嗯嗯,先挂了。」
说完,楚知意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吴舟看她从卫生间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她风风火火地说,「好了,我得赶紧去看病,总觉得身体又开始不舒服了。」
闻言,吴舟便不再多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走吧。」
楚知意等下一个病人看完,方才进去看病。
医生听完她的描述之后,问道,「干呕持续了一周?什么肉都吃不下去么?」
楚知意仔细想了想,点点头,「是。」
「你这个月的例假来了吗?」
楚知意一愣,不由凝眉,迟疑说,「没……没有吧……」
吴舟看向楚知意,心中渐渐腾起不好的预感。
只听医生继续问,「例假规律吗?」
楚知意没吱声,点了点头。
她吃了半年的药,又是针灸,又是用艾草,那位老中医看宫寒的功夫实在好得很,大半年下来,楚知意宫寒的毛病已经被治好了。
来例假也不会再感觉疼得死去活来,只剩下轻微的酸涨。
医生建议道,「你应该去挂妇科。」
楚知意有些讷讷,「那我不用做胃镜检查了吗?」
医生说,「也可以做,你要是怀疑是胃病,那就做个胃镜检查。」
楚知意当即点头,万一真是胃病呢。
医生很快就在电脑上操作好,让她去做胃镜检查的地方。
往那边走的路上,二人十分沉默,楚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疯狂想着她和宴惊庭上次做是什么时候。
宴惊庭去出差前。
上个月!
可他们一直都做着保护措施,怎么还可能会怀孕呢?
应该不是怀孕,是她在多想,一定是这样。
楚知意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不可能,胳膊忽然被拉了一下。
「小心点。」吴舟带着轻微喝斥地说,「想什么这么入神,要撞在路灯上了。」
楚知意回过神来,不由得干笑一声,点点脑袋,表示自己会注意的。
吴舟鬆开她,「说不定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不一定是其他情况。」
这话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很快,二人就到了做胃镜检查的地方,胃镜检查很顺利,楚知意的肠胃没有一点问题。
楚知意一脸郁闷地往回走,没多久,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金金打来的。
「枝枝,你怎么样了?」
「没有生病,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会真是水土不服吧?」
楚知意也想自己真是水土不服,嘆了口气,「我再去做其他的检查看看。」
金金哦了一声,没挂电话。
「你还有其他的事儿?」
「咳,刚才我在酒店楼下遇见你老公了。」
楚知意神情不由得一僵,那句「宴惊庭怎么知道我住哪儿」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又想想宴惊庭是什么人,他想查什么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话就被她给咽了下去。
「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你在不在,我就说你去医院了。」
「……」
「枝枝,吴舟也跟着你一块儿去了吧?一会儿宴惊庭要是看见你和吴舟一块儿去医院,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
她怎么知道?
楚知意努力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已经碰见了。」
她眼前那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不是宴惊庭还能是谁?
金金噤声,连忙把电话给挂了。
楚知意在接电话时,吴舟就看到宴惊庭了。
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一股无声的对抗就已经开始了,莫名的压力呼啸而来,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两人就这么相互针对对视了将近一分钟,宴惊庭冷锐视线挪开,却落在楚知意身上。
他和楚知意才分开多久?就有人马不停蹄的过来献殷勤。
心中怒火升腾如岩浆般想要喷发,却被他用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宴惊庭缓和了表情,看上去仍旧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对楚知意说,「知知,过来。」
吴舟提醒他,「宴总,你和枝枝已经离婚了。」
宴惊庭已经走到了楚知意的另外一边。
以前宴惊庭坐在轮椅上,吴舟都是低着头看他,现在骤然与他平视,那股压迫感便如潮水一般涌来,让他感到压力。
吴舟半点不相让,在他要去抓楚知意的时候,挡住他,「宴总,枝枝现在是自由身,请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