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出来玩很开心。」
他们之前经常一起爬山,体力还不错,梁齐宴边牵着她走边问:「知道这雪山有什么故事吗?」
「什么故事?」
梁齐宴道:「之前有一个叫西衣的人和她的爱人生活在这里,他们开了间药铺,却不足以支撑生活,于是西衣的爱人外出谋生,补贴药铺。西衣在家等了爱人十年,传来了爱人去世的噩耗,她卖了药铺,一夜白头。」
「不久西衣也跟着她的爱人一起离开,从那年之后,雪山终年不化,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开始风调雨顺。于是这座山更名西衣雪山,人们把西衣奉为神明。」
「西衣肯定也不想世间人都分别吧。」时清说。
「嗯。」
「梁齐宴,没想到你还信这个。」
「我比较信你。」梁齐宴道。
「我发现我的男朋友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梁齐宴笑着捏她的手指,「怎么会,我一直都这样。」
「哦,」时清拖长尾音,和梁齐宴开玩笑,「原来对别人也这样说过。」
「没有。」
「没有吗?」
「真没有。」
「……」
他们边闹边爬山,等他们爬到山顶时已是下午,梁齐宴找了个地方给时清坐下,「累不累?」
「还行,不是很累。」
「休息一下就下去。」
时清轻点了一下头,梁齐宴站在她旁边,时清手横在他腰间,头枕在他身上,感嘆一声,「这雪山真美。」
「喜欢吗?」梁齐宴问。
「喜欢。」时清唇角上扬,双眼闪着雪的光芒,「就连这座雪山背后的故事都好喜欢。」
「喜欢故事?」
「嗯。」
等他们氧气瓶快完了,才下了山。
爬山消耗的体力太大,时清和梁齐宴在山脚慢慢吃完饭,去逛了雪山脚的一个小夜市。
夜市很小,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当地吸引游客就是靠雪山的景点,时清低着头,梁齐宴捏着她的手指,「无聊了?」
「这里是有一点无聊,和你一起逛就好。」
梁齐宴勾唇笑,「等天黑我们就回去。」
旅游攻略全是梁齐宴做的,时清没有什么意见,跟着他的节奏走。
等天色慢慢模糊下来,时清才和梁齐宴从夜市慢悠悠的出来。
顷刻间黑色的幕布铺满了天际,繁星点点,时清和梁齐宴刚走到人少的地方,「砰」的一声,天空中繁花似锦。
烟花的光将两人的脸照亮,时清偏头看梁齐宴,她的眼睛里是炸开的烟花,照亮整个天际。
「这里是不限制放烟花的。」梁齐宴道:「喜欢吗?」
时清终于反应过来,「你准备的?」
「嗯。」梁齐宴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戒指,单膝跪地,时清看着他的动作,愣在原地。
「这一幕我三个月前便在脑海里排练了。」梁齐宴举着的手有些抖,「我不知道现在这样够不够浪漫,但现在我觉得环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想我能照顾好你,让你做个可以随时任性的小姑娘。」
「今天带你来雪山讲了西衣的故事。」梁齐宴顿了顿,「山神见证,梁齐宴对时清此情忠贞,至死不渝。」
修长的手指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时清,你——」
时清早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着打断他,「我愿意。」
她伸出手指,「你快点起来。」
梁齐宴嘴角扬起一抹笑,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小心翼翼的亲吻她着她的手,抬手擦干她眼角的泪,「这枚戒指叫星河轨迹。」
时清举起手认真看着戒指,中间一颗很闪烁的砖石,戒托是星轨的设计,金银两色的戒臂小砖交叉,像夜空中的繁星。
「这枚戒指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表白那天有流星划过星空,也算是见证了我们的爱情。」梁齐宴牵起时清的手,「回去了,未婚妻。」
他拉着时清转身,脚步顿住,嘴角的笑容敛下去。
两人的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金属眼镜的中年男人,男人身穿西装,身材高挺,周身气质压人。
梁齐宴拉着时清侧身要走,男人率先开口,「谈谈?」
梁齐宴冷声,「没必要。」
男人也不恼,扫了眼两人牵着的手,笑意不达眼底,「要结婚了?也不给家里打一声招呼?」
时清这才认真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男人约莫五十左右,岁月在他身上没留下痕迹,黑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压迫感很强。
梁齐宴却是丝毫不惧,「听不懂?说了没必要。」
说完他拉着时清就走。
「站住!」男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怒气。
梁齐宴转身,轻嗤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时清从梁齐宴的反应来看,就知道梁齐宴不想搭理这个人,她开口语气也不太好,「这位叔叔,我和我男朋友要回家了,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们现在都没空。」
梁齐宴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回了酒店。
一路上樑齐宴都只是认真的开着车,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不说话也不笑。
本来求婚是件高兴的事,可是现在时清却也被他的情绪影响,脑子乱蒙蒙的,两个人什么都没说,车内是难得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