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齐宴勾唇:「没穿上衣而已,你男朋友不至于全是裸着给你打电话,我检查过了房间没摄像头。」
时清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明明可以回自己的民宿去好好休息,却要在酒店受罪。
梁齐宴猜到时清的想法,说:「其实开始不是我不回去,是闻典辞提出来的找酒店住。」
「闻典辞怎么回事啊?真的喜欢小橙子吗?」时清问梁齐宴的看法。
「应该是,不然你觉得闻典辞今晚提出住酒店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可真行。」
「.......」
时清又和梁齐宴说了几句,就有点挺不住了,接连打了几个哈欠。
梁齐宴指了指床,「去睡觉。」
时清没动,偏头看他:「那你睡哪?」
梁齐宴往后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迭起来,「不用管我。」
「你不会还打算睡沙发吧。」
「嗯。」梁齐宴说,「没什么事,你先去睡。」
时清提议,「闻典辞去医院了,要不我们去找闻典辞拿一下房卡,你去睡那边?」
「你这是赶你男朋友走呢。」梁齐宴伸手揽过时清。
时清:「没有,我是想让你睡舒服点。」
「没事。」
然后时清就怀着一丝不好意思躺上了床,梁齐宴在时清睡下后,关了灯在沙发上躺下。
时清躺上床后,却没有一点困意,翻过来翻过去都睡不着。
「梁齐宴。」她叫他。
「嗯?」黑暗中,梁齐宴应她。
一秒,两秒,三秒。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梁齐宴听错了。
就在梁齐宴以为时清已经睡着了之后,她终于出声了,「你来床上睡吧,沙发不好睡。」
梁齐宴以为时清又有来沙发上睡的想法,嘆了口气回答她:「不用,好睡的。」
时清直起身,「我的意思是,你来和我一起睡床。」
「一起睡?」梁齐宴不确定问。
这下轮到时清不好意思了,她躺下用被子盖住头,「沙发好睡你睡吧,当我没说。」
她的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落在梁齐宴耳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女朋友生气了,他得去哄她。
他从沙发上直起身,凭藉着对房间的布局慢慢的走到床边,没有上床。
借着一点亮光,梁齐宴看到床上鼓起一团的被子,他轻轻的将被子往下拉,慢慢朝着床上的那抹影子靠近。
「宝贝别生气了。」梁齐宴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喷在时清脸颊。
时清是紧张的,从她决定叫梁齐宴来床上睡的那一秒就开始紧张了。
梁齐宴慢慢靠近的时候,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等着梁齐宴的下一步动作。
谁料没有等到男人上床,反而等待男人慢慢停留在她旁边,还掀开了她盖在身上的被子。
她不知道梁齐宴想干什么,就只能等待。
谁料梁齐宴慢慢凑近她,叫她宝贝,还让她别生气了。
时清没生气,但是因为梁齐宴的称呼噎得说不出话来。
梁齐宴只在吃饭时说过是他捡到宝了,时清是他的宝贝,但是在一起以来,在称呼上,他一直都是叫的时清。
只有开玩笑时,他们才会互相称呼男朋友,亦或是女朋友。
又或者是给介绍时清,梁齐宴才会说「我女朋友时清。」
黑暗中,时清没有任何动作,但她紊乱的呼吸让梁齐宴更能准确的判断出她还没睡着。
又或者说,前几分钟还在叫他上床来睡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快就睡着。
梁齐宴等了几秒,还是不见时清给反应。
他觉得这次是真的,有点难搞了。
在一起之后,时清很少生气,上次出去玩她一个人走在前面,梁齐宴跟上去,她也说自己没有生气,那次梁齐宴后来听到她的话,就知道她是真的没生气。
可是这次情况不一样了,时清让他上床睡觉,他拒绝了她。
在这样的情况下,情侣之间产生的误会会更多。
如果一个女人邀请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无动于衷,女人会认为男人不爱她。
梁齐宴真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他无奈嘆了口气,说:「我不是不想。」
时清终于出声,「嗯?」
「沙发没有床好睡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睡床的话,」梁齐宴停顿两秒,「我真的不敢保证,不会做什么。」
「还有,你说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想过来睡沙发,我一个大男人睡一晚沙发又没有什么,我叫你过来就是让你好好的睡一觉,你睡沙发的话和在医院睡椅子有什么区别。」
「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你说要是软玉在怀,我到时候真的做点什么,我一个大男人没什么损失,你怎么办?」
时清被梁齐宴的一番话怔住,她没想过梁齐宴为她考虑了这么多。
在这段关係里,明明两个人是平等的,可是好像都是梁齐宴在迁就她,在替她着想,而她就心安理得的享受梁齐宴的好。
时清这么一想,眼泪就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
她本来就是侧躺着的,梁齐宴一隻手放在她的脸庞,温热的水珠打在梁齐宴手心,梁齐宴的心被激起一阵水花。
他抬手为时清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别哭宝贝,你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