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暖闻言断然地摇头。
王禄看着她问,「怎么?」
苏风暖肯定地道,「不可能是凤阳要害叶裳,对于凤阳镖局来说,他害叶裳完全没好处。这些年,凤阳镖局做的是生意。尤其凤阳的亲叔叔十二年前与叶裳父母一样也战死了沙场,就凭这个,他不会害容安王府遗孤。」
王禄点头,「凤阳镖局安泰这么多年,到底是树大招风。到底是什么人背后做这连环谋杀案,牵扯朝堂江湖,搅得血雨腥风,怕是衝着朝纲来的,于社稷不利。」
苏风暖不置可否,于朝纲社稷什么的,她不关心,只要叶裳没事儿她的家人平安就好。
王禄又问,「你与叶昔是同门师兄妹的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苏风暖眨眨眼睛,立即真诚地说,「以前师兄隐着身份,我不知道他是叶家嫡子,也是最近才知道。」
王禄看着她,哼了一声,也不继续追究,对她道,「叶昔住去了容安王府?」
苏风暖点点头,「是叶裳将人劫去的。」
「明日一早你去容安王府请他午时来这府里用饭。」王禄说完,又道,「别回苏府了,你还住在这府里吧。」话落,板着脸补充,「规矩礼数不能废,别不当回事儿。」
苏风暖乖觉地点头,「听外公的。」
王禄脸色稍霁,对她摆摆手,对苏青吩咐,「你去吩咐厨房,给你妹妹做些可口的饭菜,她应该还没吃饭。」
苏青本来想看外公训妹妹的戏码,没看上,不由得有些失望,如今闻言点点头。嘀咕,「臭丫头。」
苏风暖对苏青吐了吐舌头,甜甜地对他外公说,「谢谢外公。」说完,转身溜出了书房。
苏青只能认命地去了厨房。
苏风暖回了自己的院子,脱了外衣,有人立即抬来了一桶水,她沐浴之后,换了衣服,厨房已经做好了饭菜,端上了桌。她饿得狠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
苏青坐在一旁瞅着她,直翻白眼,「吃饭比个老爷们还不斯文,当心嫁不出去。」
苏风暖立即说,「失节事小,饿死事大。」
苏青嗤了一声,「外公面前,你敢这么吃吗?饿死也得一口口地吃。」
苏风暖白了他一眼,「外公这不是不在吗?」
苏青瞅着她,十分无语。
苏风暖吃饱喝足,推了筷子碗,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对他问,「这段时间,你跟外公身边,学的如何了?」
苏青有趣地说,「我以前以为跟在外公这样的人身边,日日钻在书堆里,一定无聊死了,没想到跟我想像的不一样。」
苏风暖看着他,「怎么不一样了?」
苏青道,「除了钻营学问外,外公时常说一些朝局上的事儿,以及朝中各位大人的喜好和府邸的私事儿,有趣得紧。」
苏风暖失笑,「外公是一隻老狐狸,宫闱秘闻,府宅私事儿,耳目灵通着呢,否则怎么得皇上器重,多年来屹立不倒?国丈府受皇上忌惮,王府却不声不响的受着皇上器重,虽然没荣华到受人瞩目,但也没人敢小看。」
苏青点头,「前些日子,我听了叶裳的话,给丞相府下了拜帖,求丞相指点藩属小国的译文,丞相待我十分尽心,也指点了不少。」
苏风暖笑看着他,「内有外公指点,外有丞相指点,有这两个人指点,火候差不多时,外公就会安排举荐你入翰林院。翰林院内,素来刮的都是清流之风,官途就会极政。从翰林院出来的人,入朝拜相者,比比皆是。」话落,她伸手拍拍苏青的手,「三哥,咱们将军府的门楣有望改武从文啊。」
苏青伸手拂掉她的手,笑骂,「臭丫头,你想的倒远。哪有那么容易?」
「你年轻得很,一步一步地来呗。」苏风暖喝了一口茶,「官场也就那么回事儿,你吃透了,就能玩得转。你玩得转,父兄战场上出生入死,就能有一半的后方保障,不怕奸佞小人在后方使绊子。数月前,父亲临危受命奔赴战场,后方粮草供应顺畅,一半有外公的功劳,一半有兵部尚书的功劳。若没有他们二人,这仗打的也不会顺利。可见后方根基也十分重要。」
苏青点头,「这倒说的有理。」
苏风暖打了个哈欠,对苏青挥手,「昨日我一夜没合眼,困死我了,你若是再没别的事儿,赶紧走,我要睡了。」
苏青本来还想再与她聊一会儿,见她眼底确实有青影了,便作罢,站起身,不满地说,「你把外婆和娘扔在灵云寺,可真放心。」
「有凤阳在呢,他不照顾别人,也会照顾外婆和娘。有什么不放心的?」苏风暖也站起身。
苏青瞅着他,「你倒是信任凤阳,你喜欢他?」
苏风暖翻白眼,「我信任的人多了,喜欢的人也多了。」话落,伸手将他推出了门外,关上了门。
苏青站在门外对里面瞪眼,见她很快就熄了灯,无语地又骂了一句「臭丫头」,出了院子。
一夜无话。
苏风暖这一夜睡得极好,第二日早早就醒来,她梳洗之后,王禄身边的小厮来传话,对她说,「小姐,老爷吩咐,您从这府里走出去,代表的不仅是苏府的脸面,还有王府的脸面,让您务必仪容端庄,免得被叶世子拒之门外,丢了脸。」
苏风暖无语,叶裳敢把她拒之门外?他若是要敢,她就挥剑劈了容安王府的大门。想起昨日他阴沉的脸,她就一阵气闷,郁郁地说,「知道了,让外公放心,不给他丢脸。」
小厮回去回话了。
苏风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好的衣服,过于素净简单,这样的衣裙在外公的眼里自然不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