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苦下脸,「哪里喝茶不行?非要去喝江湖茶馆那破茶?」
叶裳只问,「你去不去?」
「去去。」陈述点头,「暑日里,家家户户都需要用冰,你还偏偏需要大量冰,需要隐秘的弄,我忙了一日,才隐秘地给你弄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破茶就破茶吧,总比没有强。」
二人一起出了容安王府。
天色已晚,街道上却熙熙攘攘,行人不息,夜晚灯火通明,京城十分繁华,一路过来,临街的红粉香楼的栏杆上儘是手帕轻纱红袖飘飘,姑娘们身段婀娜好不风情。
马车的帘子没遮着,挑开了一面,叶裳和陈述坐在马车里,便这样沿街一边赏着景,一边往江湖茶馆走。
楼上的姑娘们看到容安王府的马车以及车里面坐着的人,都纷纷鬆了手中的绣帕,绣帕顺着楼上飘了下来,好不幽香。
陈述伸手接了一块,刚捏到手里,就被叶裳劈手打掉,脸色不好看,「什么脏东西都往我的马车里收。」话落,挥手落下了帘幕。
陈述看着落下的帘幕,一时无言,「脏吗?这不是很好玩吗?」
叶裳哼了一声,「瑟瑟若是知道你如此不忌讳,你还想得她的芳心?等着你的襄王心餵狗吧。」
陈述彻底一噎,使劲地搓了搓手,「你说的对,以后我也离这些脏东西远点儿。」
二人话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门处奔来,细听之下,两匹马的马蹄声踏在地面上发出一致的响声,只听声音,马是上了铁掌的好马,骑马的人也是一身好骑术。
陈述好奇,伸手推开车帘,又向外看去。
叶裳这时也向外看去,只看一眼,他的脸就有些沉了。
只见南城门方向人人避开,有两匹马一同冲街而来,一男一女,那男子俊逸出众,雅致夺目,丰神俊朗。那女子娇颜如花,纤细瑰丽,明艷绝色。男子身后还驮了一个人。那人看着是个瘦小的男子,披头散髮,看不清长相,驮在他身后,就跟驮了一个口袋一样。
陈述看清那女子,睁大了眼睛,「怎么又是她?」
叶裳眯了眯眼睛,对千寒沉沉地吩咐,「将车横在路中间。」
千寒自然也看到了那两匹马上的两个人,那男子他不认识,但那女子他却认识,不但认识,还熟的不行,正是苏风暖。他想着怪不得在城内打探不出苏姑娘的消息,原来昨日又出京城了。
不知道她身边那男子是谁?不是凤少主,却也不曾见过这个与自家世子相差不多样貌的男子,更不知晓他的身份。
他暗暗想着,这回世子又要发脾气了。
千寒依照叶裳的吩咐,将马车横在了路中间。
陈述转头,瞪着叶裳,「你疯了?那可是两匹快马?若是他们勒不住马缰绳,踩了我们怎么办?」
叶裳没言声,眼睛沉沉地看着骑马奔来的苏风暖。
马车刚横到路中间,那两匹马已经到了近前,苏风暖自然看清楚了容安王府的马车,伸手猛地勒住了马缰绳,与他一同的男子,也同一时间勒住了马缰绳,两匹马不约而同步调一致地抬起前蹄,顿了片刻,又「砰」地驻足,堪堪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