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路,请二人入内。
观景台有十八道天阶,十八道天阶不是石阶,而是用铁锁钉扣,穿起的铁链。若想上观景台观十八仙景古壁画,必须要足登铁锁铁链,攀爬而上,一边上铁链一边晃悠,非胆子大者,不能做到。
但是这对于苏风暖和许云初来说,不算什么。
苏风暖轻轻提力,凌空而起,三丈高处,拽住绳索,再微微提力,一个上翻,上了高台。
许云初大讚了一声,「姑娘好功夫。」话落,便也拽着绳索,轻而易举地攀上了观景台。他身法自然不及苏风暖轻盈,但也是速度极快,不费吹灰之力。
苏风暖见他上了观景台后,笑道,「许公子文武兼备,名不虚传。」
许云初笑道,「虽不知姑娘文采如何,但也一定差不了。论武我更不及姑娘。称不上文武兼备,羞煞于人。」
苏风暖转过头,笑着说,「天下颂扬你文韬武略,被誉为第一公子,许公子太自谦了。」
许云初摇头,「夸大而已。」
苏风暖失笑,「许公子,谦虚太过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许云初闻言也失笑。
二人转过身,只见观景台极大,设有八仙桌椅,靠山的石壁上,以天然的山石为背景,经过人工雕刻,做了一幅十八仙景的壁画。虽然年代久远,但十八罗汉神色各异,栩栩如生,如真人坐在面前,石壁光滑,似乎也看不出岁月刻印下的痕迹。
苏风暖看了片刻,讚嘆,「果然是十八仙景,画工神乎其技,鬼斧神工。」
许云初道,「据说数百年前,灵云寺开立山门的得道高僧德灵大师善画技,用大力金刚指刻画下的这幅壁画,流传至今。」
苏风暖敬佩地道,「德灵大师的确当得上得道高僧。」
许云初又道,「这等画技,可惜失传了,目前当今世上,怕是无人善此画。」
苏风暖点点头,以她如今的功力还做不到,若是过了二三十年,兴许可以一试。她笑了笑,「德灵大师凝聚半生的画技和功力,自然不可比。」
许云初微笑,转过身说,「姑娘武功极好,可是善画?」
苏风暖摇头,「勉勉强强。」
许云初刚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躁动,动静极大,他转眸看去,只见躁动的动静出自达摩院,这里地势偏高,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达摩院内的情形,那里已经乱作一团,他皱眉,「不好,好像出事儿了。」
苏风暖也看到了,灵云老和尚本来坐着的身子忽然摔倒在了地上,住持和寺中长老围了过去,听佛法的香客们顿时乱了,闹闹哄哄中,看不见太子和凤阳在哪里?
许云初转头对苏风暖急声道,「好像是灵云大师出了事情,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苏风暖点头。
二人一起下了十八仙景的观景台。
许云初下去的姿势比上来时利落,几乎是顺着绳索直接跳了下去。苏风暖瞅了他一眼,也落下身,二人快步向达摩院跑去。
不多时,来到达摩院,只见已经有数名僧人守在院门口。手中拿着铁棍,面上一派凝重肃杀。一见就知是出了重要的事情。
许云初来到近前,对一名僧人寻问,「里面出了何事儿?」
那僧人自然识得许云初,对他道,「回小国舅,是灵云大师出了事儿,住持方丈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踏入或者离开此地。」
苏风暖探头向里面看了看,有僧人挡着,几乎将达摩院密封得水泄不通,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许云初立即对那僧人道,「你去禀告住持,就说可否需要我相助的地方?」
那僧人点头,立即去了。
许云初面色凝重,低声对苏风暖说,「这般阵仗,怕是出的事情不小。」
苏风暖点头,暗暗猜想着,到底是出了何事儿。
不多时,那僧人来到,对许云初拱手,「住持请小国舅和这位姑娘进去。」说完,吩咐人让开了门口。
许云初和苏风暖疾步走了进去。
苏风暖匆匆扫了一眼,只见贵裔府邸的夫人小姐们以及别的香客们都站在院中,她没看到太子和凤阳。便跟着许云初往里走。
来到达摩堂门口,有僧人迎出来,打了个佛偈,对里面说,「住持,小国舅来了。」
住持在里面急声说,「快,请小国舅进来。」
许云初踏步走近了达摩堂,苏风暖自然也跟了进去。
只见达摩堂内,住持和一众长老人人神色焦急,灵云大师躺在榻上,双眼紧闭,印堂隐隐发黑。
苏风暖一见灵云老和尚这副情形,就知道怕是中毒了。
住持见到许云初,立即对他说,「小国舅,你来的正好,你快来给灵云师兄看看,他这是中了什么暗器?这暗器所带是何毒如此霸道?」
许云初点点头,来到近前,只见灵云大师所中的暗器在左胸口,他轻轻拂开他身上的袈裟,看了一眼后,脸色顿时变幻起来。
苏风暖也看到了,脸色跟许云初一样,霎时变幻了一番。
灵云大师中的不是别的暗器,正是与叶裳所中的暗器一模一样的穿骨钉。
涂有剧毒的穿骨钉。
甚至位置都与叶裳被射中暗器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脸色不由得蒙上一层清寒,易疯子已经被叶裳安置进容安王府了,她不曾听闻叶裳放他出来。那么,还有谁会用这穿骨钉害人?要杀灵云大师?而且手法与叶裳所中的穿骨钉一样?
他和叶裳当初中的穿骨钉,这样看来明显是出自一人之手。
难道刺杀叶裳的人不是易疯子?可是叶裳明明画出的是易疯子的画像,易疯子也招认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