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欺师灭祖啊欺师灭祖。」
他一边骂着,一边回了屋。
叶裳站在原地,无言了片刻,转身出了道观,上了马车。
苏风暖懒洋洋地躺在车里,见叶裳上车,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说,「你睡够了,该我睡了,不准吵我。」
叶裳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风暖找个舒舒服服的姿势,睡了。
马车离开了道观。
苏风暖整整睡了一日,到硕阳镇的时候,醒来接了小池,便将他丢给了叶裳照看,自己则另外备了一辆马车,敞开了姿势,继续睡。
小池与叶裳坐在一辆车里,走了一日后,苏风暖依旧在另外一辆车里睡了一日。他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叶裳,「叶哥哥,苏姐姐怎么困成了这样?都睡了一日了。」
叶裳看了他一眼,「她不止睡一日了,已经两日了。」
小池更是惊讶,「苏姐姐为什么能睡这么久?」
叶裳道,「因为她是猪托生成的。」
小池呆了一下,摇头,「不会的,苏姐姐这么漂亮,才不会是猪托生成的,叶哥哥骗人。」
叶裳笑了一下,「那你说,她是什么托生成的?这么能睡?」
小池想了一下,立即说,「是凤凰,凤凰有涅槃之说。涅槃前的凤凰,是不是一直在睡觉?」
叶裳失笑,拍拍他的脑袋,「她才不是凤凰,顶多算是一隻土鸡。」
小池摇头,「土鸡不漂亮。」
叶裳道,「有漂亮的土鸡。」
小池挠挠头,一时没了反驳的话,看着叶裳问,「叶哥哥,你是和苏姐姐住在一家吗?」
叶裳摇头,「现在不是,以后是。」
小池小声问,「京城好玩吗?什么样子?」
叶裳道,「京城好玩得很。」
小池又说,「叶哥哥又骗人,苏姐姐说过,京城一点儿都不好玩。」
叶裳挑眉,「她什么时候说的?」
小池小声说,「一年前,苏姐姐本来是要进京城的,但是收到了一位哥哥的书信,便折返回家了。我问苏姐姐,京城好玩吗?她说一点儿都不好玩。我就问她,既然不好玩,为什么苏姐姐总是去京城。苏姐姐说,因为京城有她很重要的人,要去看看。」
叶裳勾起嘴角,「她真这样说?」
小池点头,「嗯,我记性很好的,苏姐姐是这样说过。」
叶裳摸摸他的小脑袋,笑意温和地说,「京都晋王府督办了一所学堂,比皇室御用的上书房丝毫不差。回京后,我与晋王说说,你去晋王府办的学堂如何?」
小池看着他,小声说,「苏姐姐同意吗?」
叶裳微笑,「她自然同意。」
小池点头,「苏姐姐同意,我就同意,我听苏姐姐的。」
叶裳看着他,说,「你苏姐姐听我的,所以,你以后也要听我话。」
小池瞅着他,似乎纠结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我也听叶哥哥的。」
天黑十分,回到了灵云镇,马车直奔灵云寺。
来到山门,千寒去叩门,守山门的和尚见到叶裳的马车,连忙将人带车请了进去。
王夫人听闻叶裳和苏风暖回来了,连忙从后方斋院迎了出来。
叶裳下了马车,对王夫人见礼。
王夫人看着叶裳,见他虽然奔波一番,但气色比那日离开时要好上许多,压低声音问,「解药带回来了?可给太子送去了?」
叶裳也压低声音说,「师祖派人送去的,早已经服下了。」
王夫人立即问,「可是真残废了?」
叶裳点点头。
王夫人嘆了口气,见一个小男孩立在叶裳身边,立即问,「这是?」
叶裳微笑,「他姓苏,叫苏驰。」话落,拍拍苏驰小脑袋,说,「小池,喊外婆。」
「外婆。」小池稚嫩的声音喊了一声。
王夫人愣了愣,「姓苏?这孩子是……」
苏风暖此时下了车,伸了个懒腰,对王夫人说,「外婆,她是我几年前收养的弟弟,一直由一位婆婆照看着,如今婆婆年纪大了,小池也长大了,我将他接到京中照看。」
王夫人点点头,笑着拍拍小池脑袋,慈爱地说,「小池真俊俏。」话落,牵了他的小手,「走,跟外婆进屋。」
小池看向苏风暖。
苏风暖笑着对他说,「这是我外婆,以后也是你外婆,听外婆话。」
小池点头,乖巧地任由王夫人领着,进了屋。
进屋后,王夫人询问了一番叶裳和苏风暖前往清水岸见云山真人的经过,叶裳简略地说了,她便慈爱地让叶裳赶紧去休息。
叶裳走后,王夫人吩咐人安排小池去休息。
小池离开后,王夫人对苏风暖问,「你什么时候收了个弟弟?怎么没听你说起?」
苏风暖道,「四年前,岭山瘟疫,这孩子的父母在瘟疫中死了,我见到他时,整个村子,只有他还活着。我就救了他,带他离开了岭山,收养在了硕阳镇。」
王夫人闻言惊道,「他是岭山遗孤?」
苏风暖点头,「此事只有我知道,我觉得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便没有说。如今岭山之事已经过去四年了。我给小池另外安排了户籍身份,我们家收养一个苏家旁支的子嗣,也不奇怪。所以,我就将他带进京城了。如今的苏府,若是罩着一个人,是能做到的。况且,以我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来说,就算有人怀疑彻查他的出身,我也能应对。不怕了。」
王夫人颔首,半晌,又嘆了口气,「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苏风暖冷笑,「岭山当年的瘟疫并不是不能救,只不过是没人去救。一个村子的百姓全都被封锁死了。有的人是活活被饿死的。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