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小厮吩咐,「告诉我娘和我外婆,这里人太多,杂乱得很,我回山下农庄去住了。让她们照顾好小池。」
小厮点点头。
苏风暖带了小狐狸,从后山门,避开了人,出了灵云寺。
下了山后,她并没有回农庄,而是去了深巷的宅院。
柳开见她来了,立即迎上她说,「小姐,您来的正好,我正要找您呢。」
苏风暖笑着问,「什么事儿?」
柳开悄声说,「国丈府的许小姐不知是从哪里打听了咱们药房有胭脂雪,今日特意前来,要用千金买取。如今正在药房前等着呢。」
「许灵依要买胭脂雪?」苏风暖挑眉。
柳开点头,「正是她。」
苏风暖眯了眯眼睛,「胭脂雪可不是一般的药,好比春风醉,比春风醉更无声无息,无色无味,无知无觉。她一个女儿家,竟然要买胭脂雪?」
柳开道,「尤其是亲自来的。」
苏风暖想了片刻,说,「卖给她。」
柳开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她买胭脂雪,以对叶世子的心思,怕是要用在叶世子身上,小姐您……」
苏风暖冷笑,「叶裳若是能轻易地着了她的道,一醉春风,也不失为雅事一桩。」
柳开顿时禁了声。
苏风暖带着小狐狸,进了院子。
柳开去了前面药房,将胭脂雪包好了,递给了许灵依。许灵依多付了百金,作为这个小伙计的封口费。柳开痛快地收了。
许灵依出了药房,由贴身婢女扶着,上了马车,前往灵云寺而去。
许灵依刚走,药房里又来了一人,正是许云初。
许云初迈进药房的门槛,打量了这间药房一眼,虽然门面小,但是药材齐全,却不是开设在主街内,这里人少,隐秘不张扬。他看罢后,对柳开问,「刚刚那位小姐,买的是什么?」
柳开看着他,摇摇头。「本店售出之药,为僱主保密,公子见谅。」
许云初看着柳开,「她给了你多少银两代为保密?」
柳开痛快地说,「药材是千金,许小姐多给了百金。」
许云初道,「我给你千金。只问她买走的是什么?」
柳开犹豫了一下,见许云初势在必得,他小声说,「是胭脂雪。」
许云初面色微变。
柳开看着他,他以前从未静距离瞧过国丈府的小国舅,今日看来,小国舅果然也不简单。
许云初沉默片刻,对,「有解胭脂雪的解药吗?」
柳开摇摇头,压低声音说,「胭脂雪好比春风醉,解药就是女人,别的无解。」
许云初脸色又变了变,薄唇微抿,片刻后,付了千金,出了药房。
柳开见人走了,赶紧回了后面的院子,对苏风暖禀告此事。
苏风暖扬眉,笑道,「你的一包胭脂雪合着卖了两千一百金?这样的买卖,可真是稳赚不赔啊。柳开,我当初选你留在这里开药房,看来是最正确的选择。」
柳开欷歔,「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兄妹。」
苏风暖淡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不是什么太新鲜的事儿。许灵依聪慧绝顶,但所谓慧极必伤,钻牛角尖。许云初骨子清傲,所谓刚过易折。这兄妹二人,都出身在许家。一个是女儿,一个男儿,男儿立世,傲些没什么,也不算是什么大缺点。但女儿家不同,一辈子里可容不得出那么一两回的错。一旦错大了,一生就完了。」
柳开点头,「小姐所言极是。」
苏风暖道,「不用管他们,由着他们去。」
柳开颔首,又道,「小姐数日前救叶世子时,带回了那一家人和那个卿卿。小姐想好如何安排了吗?还是一直留在这里?」
「那一家人送去凤阳镖局,让凤阳安排,毕竟他送叶裳回京,已经牵扯了此事,交给他最好。至于那个卿卿……」苏风暖琢磨了一下,道,「你稍后将她叫来,我问问她。」
柳开点头,立即去了。
不多时,柳开带着卿卿来到。
卿卿见苏风暖坐在桌前喝茶,姿态閒适,淡雅悠然,她屈膝行礼,「苏姑娘。」
苏风暖看着她,面色浅淡和气,「卿卿姑娘请坐。」
卿卿摇头,「卿卿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卿卿一定照做。」
苏风暖笑了笑,「让你坐你就坐吧,在我面前,我不会看低任何人,即便你出身卿华坊,也不例外。」
卿卿闻言,微微咬唇,慢慢踱步,坐在了她对面。
苏风暖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她面前,「卿卿姑娘尝尝,可能尝出这是什么茶?」
卿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轻声说,「这是天香锦。」
苏风暖微笑,「卿卿姑娘是卿华坊的头牌,想必学了极多的本事。」
卿卿放下茶盏,低下头,低声说,「卿卿学的东西,都是侍候公子爷们的伎俩,拿不出手。」
「能侍候好人也是本事。」苏风暖缓缓道,「你在卿华坊不算是最漂亮的女子,却稳坐卿华坊第一头牌的位置。自然是有过人之处,也有防身保命之道。不必谦虚。」
卿卿依旧低着头,「姑娘大恩,卿卿没齿难忘,姑娘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苏风暖好看着她,「卿卿姑娘严重了。今日叫你来,我只是想问问你,以后有何打算?」
卿卿抬头看了苏风暖一眼,又垂下头,轻声说,「卿华坊是断不能回去了,卿卿自幼是孤儿,无父无母,飘零之人。卿华坊等同于卿卿的根,如今连根都没了,卿卿真不知该去哪里。请姑娘给卿卿指一条路。」
苏风暖看着她,笑了笑,「跟在叶裳身边如何?」
卿卿一怔,猛地抬头看苏风暖